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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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止堂集卷三 宋 彭龜年 撰 奏疏 論小人疑間兩宮乞車駕過宮面質疏【紹熙四年十月】 臣辄瀝血誠仰幹天聽臣聞人主不可有所疑疑則天下之情壅遏而不通天下之事廢格而不舉其為害至切也故歐陽修嘗奏疏仁宗皇帝曰自古有天下者莫不欲治而常至於亂莫不欲明而常至於昏者其故何哉患於好疑而自用爾夫好疑而自用其弊乃至於昏亂修之言非過也情既壅而不通事既廢而不舉則理固應爾也恭惟陛下聰明睿至度越常主忠信誠慤孚于天下羣臣獲事休明自非病風喪心安敢辄以昏亂二字重誣聖世适自今歲以來朝廷機務多疑不決宰執侍從台誎皆陛下委以心腹耳目之寄者言辄不行金字牌專一報機速軍事尋常郵傳文書莫此為急亦複委之不信雖無昏亂之形而有昏亂之理有識者固已憂之然其事皆有迹可考一日清明蓋不待頃刻而可以一言辨之不難也惟是重華之朝累月不講闾閻竊議其言萬端多出揣摩類不可信逮至九月二十二日忽自南内徑罷過宮指揮而後羣臣始知兩宮必有所疑不然陛下天性至孝不應於至親父子恝然相忘如此臣聞之道塗陛下宮阃之間上自中宮下逮嫔禦或遇生日其大者則必有所宴集其小者亦必有所錫予蓋不如是則人情必有不安甯有慈福誕彌之月而不親舉萬年之觞壽皇聖節近在朝夕而進香故事又複不舉以臣揆之陛下非大有所疑於中必不若是然壽皇之於陛下乃親父子親父子複何所疑而至此乎臣觀自古帝王親父子嘗有暌阻者惟舜而已爾其父至欲殺之其母若弟又從而設為機穽以圖之至難處也然舜未嘗疑其父亦未嘗怨其母與弟為夔夔齋栗負罪引慝自今觀之舜之事親古今莫加焉豈有罪可負有慝可引也耶而舜猶如此者非僞為也其心以謂吾事父而不得乎父即為罪與慝矣故書紀其祗載見父而父旋有允若之應夫舜之祗載以見其父真情實意所從而感發之機也使其不見讵敢望其允若哉今之時非舜之時也舜處其變陛下處其常舜為其難陛下為其易計時揆事舜豈敢望陛下然舜能處其變而陛下乃不能處其常舜能為其難而陛下乃不能為其易獨何欤顔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孟子曰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臣雖愚戆固不敢謂陛下不能為舜之事也迩者羣臣抗章無不切至而天聽穹窿未見昭格此固羣臣孚誠有所不足詞語有所未明然臣竊料必有植此疑根於陛下之胸中者見外庭紛紛省奏疏将千方百計誤陛下之聽使陛下不省羣臣之言未可知也比亦聞宣谕宰執侍從以所疑之故而一時無有忠實懇恻能啟迪聖心者是以其疑至今未解臣方聞有此宣谕時雖竊喜陛下推赤心以待臣下不示形迹而又竊憂其遲回不決必将益甚也何也陛下父子豈複有疑為此疑者必有人焉其人聞陛下将與羣臣剖析此疑則其心必如沸湯惟恐陛下父子一見天性複還則前日間言反将為莫大之禍臣料此人自此将益為間諜妄指形似重惑聖明使陛下不複出激怒聖父或傷陰陽之和乃适其意然陛下獨不思萬一如此彼之計誠遂矣陛下豈不負天下萬世之責乎臣甚為陛下惜此也昔頴考叔以遺母之意感鄭莊公卒能複莊公母子之愛李唐山人亦以愛女之心感唐肅宗而不能通肅宗父子之情其機一也而應否異者莊公無人間之而為肅宗父子之間者李輔國輩尚在左右故也然則羣臣之言不能感陛下豈不類是哉雖然陛下既因是人而起是疑矣一旦欲使遽釋其疑固甚難也何也未知陛下所疑者何事而無以辨之則固難望陛下之幡然也臣嘗聞陸贽有雲明則罔惑辨則罔寃惑莫甚于逆詐而不與明寃莫痛于見疑而不與辨惟明與辨乃治疑之良藥臣竊觀陛下多疑皆始于不喜明辨之故然外庭之事羣臣尚能為陛下辨之乃若父子之間非陛下自辨之不可也臣愚欲望陛下肅命銮輿亟朝重華反躬自咎極其誠意盡以所疑之事面質之于壽皇壽皇見陛下如此必将感發慈愛懽然相接盡以所疑明辨之於陛下臣始見陛下父子自此天清地甯日光月潔當無一毫之間可窺矣方今兩宮暌異落落難合而臣知其必可合者以父子天性不可泯滅但恐隔而不通則無如之何若陛下感於此壽皇必應於彼視影響形聲猶為不速也反昏為明轉亂為治直在陛下他人安能預哉但臣能為陛下言之而已惟陛下念之幹冒宸嚴臣下情無任隕越俟命之至 論陳源間諜兩宮亟宜斥逐車駕往朝重華以息謗騰疏【紹熙四年十一月】 臣辄瀝血誠仰幹淵聽臣備數三舘無補公上比随同列疊抗封章陳乞陛下過宮幾至煩黩臣於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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