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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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止堂集卷二 宋 彭龜年 撰 奏疏 論聽言宜辨是非邪正而以講學明理為本疏【紹熙三年八月輪對時為禦史台主簿】 臣聞天地以虛為德聖人所以能贊天地之化育而與之參焉者亦惟虛而已矣恭惟陛下受天明命臨照萬國自禦極以來天下之事一切以虛心應之執政大臣日有闓陳無一事之不下侍從論思給舍繳駮台谏劾奏無一言之不聽内而百執事外而監司郡守一遇奏對無不自以為稱惬上意雖舜之舍己從人禹之聞善言則拜何以過此然臣區區之愚猶願有陳於陛下者蓋以天下之理有所謂可亦有所謂不可夫虛者豈一於可之謂哉無可不可者虛也有可不可者理也試觀之天地之化何嘗有所偏倚其無所偏倚者天地之虛也然陰陽寒燠之氣動植飛潛之性長短小大之形亦何嘗有所變易哉所不可變易者天地之實理也夫是非邪正此實理之在人而不可變易者若是謂是非謂非邪謂邪正謂正物各付物而吾無一毫私意介乎其間豈不如天地之虛哉傥是非邪正未嘗辨析而徒曰吾虛心應之吾之應之者若其人正其言是則是虛也達而為堯舜不難也若其人邪其言非則是虛也反而為禍亂亦不難也孔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無适也無莫也義之與比夫無适無莫豈不甚善然非義之與比則有所不可故無适無莫而義則為從善如轉圜無适無莫而不義則為用賢如轉石矣是可不察哉臣觀陛下數月之間用人納谏聖心愈虛盛德彰明天下歡喜太平之期指日可冀而臣之私憂過計益不自已者誠願陛下於是非邪正之間深加聖心焉臣非敢議陛下今日虛心以為非是誠以是非邪正未易判别異時不幸有不肖者竊陛下虛心之機而用之或誤陛下陛下傥懲今日為監戒則将猜忌關防表裡不應其患又有不可勝言者此臣所以有狂僭之言也抑臣之言猶有未盡者臣聞之能明理然後能使心之虛能講學然後能使理之明夫天下之事紛纭淆雜日至乎前利害之相形賢否之相蒙千變萬化不可窮诘而陛下以一人之聰明酬之可不謂難哉陛下随事而應雖無不聽之言事過而思豈無既往之悔萬一有之陛下亦嘗察夫悔之所以然乎是必於理有所未明所以於事不能無誤臣是以知講學之不可緩也恭惟陛下自得聖學之高明多閲天下之義理是非邪正固已了然然而理本無窮學斯不足若絲毫有所不察則禍亂或從而生臣愚欲望陛下精考聖賢之言多親儒學之士公好惡以合天道辨義利以察人情常使聖心昭明了無蔽惑如冰監之清而妍醜自見如尺度之公而長短自形此聖人之所謂虛而與天地相參者也惟陛下留神取進止乞複祖宗舊制重經筵親儒士置夜直之員疏【紹熙三年八月輪對第二疏】 臣聞講讀之宮責任最重故程頤謂天下重任惟宰相與經筵天下治亂系宰相君德成就在經筵以臣觀之君德不修雖治難保要知經筵之重尤在宰相之先是以祖宗增重此官具有成憲未得之則求之惟恐其不廣既得之則親之惟恐其或疎揆之近時頗非其舊臣敢為陛下條列陳之臣觀祖宗精擇經筵不限資任或以布衣而就職或解政柄而複為蓋以勸講之臣當用明經之士經須素業人各有長傥平時未嘗留意於斯則雖賢何以克堪其任今不問所學類以序遷此非其舊者一也臣觀祖宗引對臣寮莫如經筵親密在太祖朝非時召王昭素講說經書在太宗朝命呂文仲為侍讀多以日晚召見及真宗嗣位首置侍讀侍講學士命邢昺楊徽之夏侯峤為之常令昺宿秘閣訪問或至中夕自此遂為故事夜直率置常員不特與之究義理之微亦欲藉之杜逸豫之隙蓋聞古今之治亂則警懼易動聞闾閻之艱苦則憂念自生退即宴閑必無過失聖谟深遠人未易知竊見近日宣召經筵多用晝接臣不知遊息深宮之際何以為保養夜氣之方此非其舊者二也臣仰惟陛下留心學問不愧古先嘗於郊禋之時豫展講讀之日厥修時敏何待人言而臣之區區猶及此者臣嘗見範祖禹所編帝學上下數千年未有若祖宗好學之笃者陛下欲法祖宗舍此宜無大者也臣愚欲望陛下揀拔名儒寘之講席但問經學之深淺不校官資之崇卑官大則加之學士之名官小則任以說書之職日與之講論義理夜與之商略古今自此聖性日益高明聖德日益光大既有義理之可樂自然物欲之難移保國甯家莫先於是惟陛下留神取進止 附日記上覽疏谕曰祖宗最是於經筵留意遂奏曰陛下必嘗考究本末太祖一時親近儒生雖是講文治以抑武功要知最為好學自是太宗真宗仁宗講學尤切所以於經筵留意如此上曰神宗亦好學遂奏雲人君以一身當天下萬幾之繁是非邪正如何辨别須是講學以明理方得臣此一劄政與前劄血脈貫通上曰近日邪正卻分明遂奏雲臣竊觀今年比之去年稍清明但邪正之間更須聖明常常密察此雖堯舜亦以為難不可不謹上曰畢竟今日正人多又奏雲亦安能使舉朝皆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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