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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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正之人莫使在緊切路頭方好又谕雲夜直有說因奏雲儒臣夜直最為有益古人謂陽明升則德性用陰濁勝則物欲行夜直得一二儒臣以義理相磨切此意味甚長不比其他上曰親儒生有益果然 論愛身寡欲務學三事疏【紹熙三年】 臣聞古者史為書瞽為詩工誦箴谏大夫規誨士傳言庶人謗凡天下之言無不達於上近世惟宰相日得獻替於天子侍從台谏之言其進已有限矣卿監而上雖有轉對然歲或不得再見也至於百官輪對大率近三歲始一周爾言之得達於上如此其難而當言者又不切當焉得稱為人臣出入周行乎臣則不敢臣之欲有言於陛下者有三曰愛身曰寡欲曰務學然治國莫急於愛身愛身莫切於寡欲寡欲莫先於務學其實則一而已耳何謂治國莫急於愛身古者人君三公之官師道之教訓傅傅之德義保保其身體後世宰相實兼三公之貴而不任三公之責道之教訓傅之德義僅委之經筵至於保身體之事雖世之賢者未嘗留意也人君退朝之後不過女子小人以姑息之愛奉其君爾夫姑息之愛身體之賊也而可不慮乎恭惟國家大業未複大雠未雪壽皇聖帝卧薪嘗膽未酬此志舉神器而付之陛下政欲親見聖子身緻太平陛下不辦十分憂勞豈易克集此事自天下言之陛下誠不可不愛身也壽皇聖帝退處重華怡神養氣有陛下任其付托之重雖無複一毫天下之憂然父母愛子至老猶切人之情也陛下朝夕起居之宜飲食疎數之節夀皇能頃刻置念已乎自陛下言之尤不可不愛身也故曰治國莫急於愛身何謂愛身莫切於寡欲外作禽荒内作色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自古人君治亂之道非一然大要不出是數者而已陛下自登大位六飛時動後宮嫔禦寵遇絶少宮禁興造外亦罕聞不可謂欲不寡矣但道塗之言或謂宮掖之間宴飲爽節夫酒之傷性敗德固不待言臣竊讀本草酒性大熱是以凝寒則不冰沃火則益炎醖酒之地雪霜不積推此數者天下之熱未有加於酒者也竊聞聖體嘗苦瘍疾此非其緻之之由耶抑又有大可慮者酒之為害不特不嗜飲者病之嗜飲者亦病之何也自其既醒必悔所以知其飲之過度非其本性然也蓋酒與女子小人相似近之則不可遠非不欲遠也既近之則遠将不能也臣嘗觀不嗜飲之人每飲則昏嗜飲之人不飲則昏飲而昏者氣為主也故有酒則氣亂不飲而昏者酒為主也故無酒則氣奪是一日不飲則榮衛胍絡若不可支蓋酒已勝氣氣不能自主其身故緻於此因循陷溺不至沈湎不已聖之與凡雖曰不同而人之氣體未嘗有異陛下宮中無事小小宴飲固不至此然臣區區愚忠政恐其不已而或至於是則非陛下愛身之道也故曰愛身莫切於寡欲何謂寡欲莫先於務學臣聞善惡之理相為消長此盛彼衰不能兩大所以禹惡旨酒而好善言善言既親旨酒斯遠臣觀祖宗親近儒學之深意乃是消弭人欲之微權每以夜分之時率召經筵之士不獨欲究義理之粹蓋亦大為逸豫之防蓋聞古今之禍亂則警懼自生聞闾閻之艱苦則憂慮必切退即閑宴必無過淫竊聞近日宣召經筵多在晝漏臣不知遊息深宮之際何以為存養夜氣之方欲護清明孰如義理臣故曰寡欲莫先於務學恭惟陛下聖性虛靜義理昭明視臣所言何啻白黑臣愚欲望陛下精擇名儒置之講席日與之講論經理夜與之商确古今自此聖學日以高明聖德日以光大既有義理之可樂自然物欲之難移複於宴飲之間漸為裁抑之限視尋常禦酒之數十分中減一二漸減至三四如此數月必大有益不特身之能愛而德亦無不懋矣保國甯家孰大於是 論續降指揮之弊疏【紹熙三年】 臣聞古之善治天下者詳於用人而略於用法蓋法不過制其大綱而君臣之間相與講切者惟擇人以付之而已故所用無非才而法亦恃以無弊後世徒欲以法籠絡天下左牽右制一瘡百補不勝其繁而用人之際鹵莽滅裂一切不問故人适足為法之蠧而紛紛改更皆非法之真敝實人敝之爾恭惟陛下聰明憲天不自克聖寛洪盡下言無不聞近日天下利害雖瑣細猥繁亦得以上達天聰然究其所言類多責詳於法而不求治於人故朝下一敕夕更一今所謂續降者殆不勝紀錄曾不知言非其人法亦徒設奸吏舞弄出此入彼适足以亂吾法耳故臣謂善治天下者任法不如任人變法不如變俗使天下士大夫皆持公爾忘私國爾忘家之心以莅官效職則國家之法何者非善苟有所不及亦必有以治之矣臣之區區願陛下與二三大臣先講所以官人之方無使資格得以容不才薦舉得以行私意移審度人情之心以審度人物變推行己私之智以推行公道則所用之人必無不才所居之官必稱其職雖以今日之法為天下蓋有餘矣不然臣未見徒法可以立者惟陛下留神取進止 論車駕過宮愆期視朝爽節章奏壅滞疏【紹熙四年三月】 臣備數校文自入鎖闱不通外内财三十五日耳既出試院凡達於耳目之事乃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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