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關燈
外為諸侯報仇臣竊為陛下不取也於是景帝喟然長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乃拜鄧公為城陽中尉 議曰左右皆曰可殺勿聽諸大夫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見可殺焉然後殺之鼂錯為國遠慮尊天子安宗廟忠矣而不免於刑戮借曰不愛一人以謝天下父母妻子獨何罪耶景帝用袁盎之言而誅錯聞鄧公一言而恨之杜天下忠臣之口忘國家萬世之利以救目前亦可謂失刑政矣 武帝作沈命法 漢武以法制禦下好尊用酷吏而郡國二千石為治者大抵多酷暴吏民益輕犯法東方盜賊滋起大羣攻城邑小羣掠鄉裡上乃使範昆張德等衣繡衣持虎符節發兵以興擊斬首或至萬餘級散亡聚黨無可奈何於是作沈命法曰羣盜起不發覺發而捕弗滿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其後小吏畏誅雖有盜不敢發上下相匿以避文法焉是時暴勝之為直指使者所誅殺二千石以下尤多威振州郡王賀亦為繡衣禦史逐捕魏郡羣盜多所縱舍以奉使不稱免歎曰活千人子孫有封吾所活者萬餘人後世其興乎 議曰武帝以暴酷之後行掊克之政民無所措手足盜賊由是滋起不思所以休養之而加以苛令贻禍郡邑猶以火救火久之益多将以禁暴乃所以縱之也賀輩倚法肆威示恩邀福上不能除國害下不能寛民瘼奉法若此謂之忠可乎 狄山議和親 漢武時匈奴求和親羣臣議前博士狄山曰和親便上問其便山曰兵兇器未易數動高帝欲伐匈奴大困平城乃遂結和親孝惠高後時天下安樂及文帝欲事匈奴北邊蕭然苦兵孝景時吳楚七國反景帝往來東宮間天下寒心數月吳楚已破竟景帝不言兵天下富實今自陛下興兵擊匈奴中國以空虛邊大困貧由是觀之不如和親上問湯湯曰此愚儒無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禦史大夫湯乃詐忠湯之治淮南江都以深文痛诋諸侯别疏骨肉使藩臣不自安臣固知湯之詐忠於是上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無使虜入盜乎山曰不能曰居一縣曰不能複曰居一鄣間山自度辯窮且下吏曰能乃遣山乘鄣至月餘匈奴斬山頭而去是後羣臣震讋 議曰王者之於殊域馴服則疆域安輯之有所侵擾則加以征伐未聞犬戎而可谕以禮節結以親義也高祖困平城方天下初定士卒罷於兵革未可以武服用婁敬之言取家人子為公主以妻單于以其名則辱以其實則欺借欲纾患一時固亦非策讵可以為法乎而後世因襲遂為故事非也山知兵兇器未易數動而不知偃武之術姑欲拱手以幸強虜之平既不能居一郡縣乘鄣月餘首領不保尚烏可與議天下哉士固有誦古人之常談守前王之弊政而不通當世之務平居持梗議臨事尺寸不能自效非特迂不适用敗政害國罪不容誅為治者可不辨哉 筠谿集卷八
0.0497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