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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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空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之為趙将居邊軍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賞賜決於外不從中覆也委任而責成功故李牧乃得盡其智能是以北逐單于破東胡滅澹林西抑強秦南支韓魏當是時趙幾伯後會趙王遷立用郭開讒而誅李牧令顔聚代之是以為秦所滅今臣竊聞魏尚為雲中守軍市租盡以給士卒出私養錢五日一殺牛以飨賓客軍吏舍人是以匈奴遠避不近雲中之塞虜嘗一入尚率車騎擊之所殺甚衆夫士卒盡家人子起田中安知尺籍伍符終日力戰斬首捕虜上功莫府一言不相應文吏以法繩之其賞不行吏奉法必用愚以為陛下法太明賞太輕罰太重且雲中守尚坐上功首虜差六級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罰作之繇此言之陛下雖得李牧不能用也文帝說是日令唐持節赦尚複以為雲中守而拜唐為車騎都尉主中尉及郡國車士議曰将将天子之職也阃外之事則将得以專之故下可以盡其知能上可以責其成効苟謀帥不加審而緻疑焉生殺與奪懸制於中有功不行賞少不至以法繩之使其威不足以立軍紀恩不足以結士情而驅之當敵國必勝之師是倒持太阿以授人柄欲其成功也難矣文帝悟唐一言而複魏尚真得頗牧知其必能用區區匈奴顧何足慮哉 景帝誅鼂錯 漢鼂錯為禦史大夫請諸侯之罪過者削其支郡諸侯讙譁錯父聞之從颍川來謂錯曰上初即位公為政用事侵削諸侯疏人骨肉口議多怨公何為也錯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父曰劉氏安矣鼂氏危矣吾去公歸矣遂飲藥死曰吾不忍見禍逮身後十餘日吳楚七國俱反以誅錯為名上與錯議出軍事錯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會窦嬰言袁盎诏召入見上方與錯調兵食上問盎曰君嘗為吳相知吳臣田祿伯為人乎今吳楚反公意何如盎對曰不足憂也今破矣上問計安出對曰願屛左右上屏人獨錯在袁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錯錯趨出避東廂甚恨上卒問盎對曰吳楚相遺書言高皇帝令子弟各有分地今賊臣鼂錯擅适諸侯削奪之地以故反名為西共誅錯複故地乃罷方今計獨有斬錯發使赦吳楚七國複其故地則兵可毋血刃而俱罷於是上默然良久曰顧誠何如吾不愛一人而謝天下後十餘日丞相青翟中尉嘉廷尉歐劾奏錯不稱陛下德信欲疏羣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吳亡臣子禮大逆無道錯當要斬父母妻子同産無長少皆棄市臣請論如法制曰可錯殊不知乃使中尉召錯绐載行市錯衣朝衣斬東市錯已死谒者仆射鄧公為校尉擊吳楚為将還上書言軍事見上上問曰道軍所來聞鼂錯死吳楚罷不鄧公曰吳為反數十歲矣發怒削地以誅錯為名其意不在錯也且臣恐天下之士拑口不敢複言矣上曰何哉鄧公曰夫鼂錯患諸侯強大不可制故請削之以尊京師萬世之利也計畫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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