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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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讒間無自而入也故詩人之美王季有曰則友其兄則笃其慶蓋言如是所以厚周家之福慶而永平開元之始輝映青史後世亦莫及至若秦隋之暴其于嫡嗣也廢之既不以其辠遇之又不以其恩輕信讒邪卒擠之死是以天下之心莫不憤惋亂亡之患亦自是而基之然後知詩人之言信不誣也今聖上之立與王季顯宗明皇之立其事雖若不同然天位之得本于無心揖遜數四勉然而就南面此天人之所共知而不可揜也今将上承天意下結人心以為治安長久之計其道非它亦惟于友愛天倫加之以意而已乃者真王之封外弟之錫寵數便蕃亦既備至而辭謝之日不許一望天顔而去竊度親王之心必有所未安也近者聞諸道路狂悖之徒敢為妄舉一時事變出于倉猝至自投于水以避之危廹之情可謂甚矣仰賴宗社之靈旋踵底定中外帖然親王亦舉以自免某之區區以謂此正讒間易入之時而親王危懼不自保之日也聖上崇笃友愛朝廷顧惜事體必自有以處之所慮寡聞淺見之人有托納忠除患之說以進者此在吾君吾相不可不緻察也彼秦隋之君雖甚無道亦豈樂于戕賊骨肉者哉惟猜防之慮一入其心卒至于以親戚為宼讐不拒絶之不已也嗚呼天倫之愛自相夷滅是自絶于人道也夫既自絶于人道也而欲天心不震怒于上人心不攜離于下其可得乎是以秦隋之禍最為酷烈飨國未幾宗廟為墟其視有周漢唐之隆慈順輯睦薰為嘉祥上下相安祚綿國永其孰為得失哉昔漢文帝時淮南王遷蜀袁盎進谏以為有如不幸遇霧露死是陛下以天下之大弗能容有殺弟名柰何夫淮南王者弟也又以罪遷而盎猶力争如此況今之親王于屬則兄而非有淮南之辠其可不思所以全之者也夫當其危懼不自保之時非大有以撫存之則觀聽之下窺伺易萌左右使令解體必甚以危懼不自保之心重之以怵廹無聊之态萬一霧露之感有如盎所慮者朝廷将何以自白于天下吾君将何以勝此名於萬世乎伏惟大丞相燕居而深念之又與忠厚老成之士謀之進對之間從容建白必使吾君友悌之德上侪王季而下轶漢唐凡所以待遇撫存之者務極其至使之富貴娛樂而無不足之心又為選通經術知國體者一二人從容調娛日與遊處廸之以詩書禮義之言使欣然有以自得曉之以君相矜憐之意使釋然而無所憂如此則親王安親王安則天人之心亦安而上下亦莫不安者矣某以一介迂疎蒙恩收召入備從列日夜惟思所以尊朝廷而弭禍亂者莫切于此方竢入見而首陳之屬聆霅川之變寤寐不遑敢以一得之愚亟布之執事者丹衷皦然可貫天日惟鈞慈其垂察焉不勝天下之幸 上丞相書【論用人聽言】 某至愚極陋無所取材比蒙除書擢任要職退揆驽劣非所敢當然區區不竢駕之心則已飛馳于阙下初元之召堅辭五六不獲已而後行今顧欲亟前如此誠以大丞相謙虛無我而求士自助出于真情故樂效涓塵之益爾今既未獲遽前而間嘗思念當今之故竊有一二愚管不敢不為大丞相陳之蓋自故相颛柄以來天下大勢日益岌岌嘗恐一旦有潰敗不可支者仰賴天地宗社之靈大丞相為時而出平居蓄德深厚故相安之不疑及聖上奮發乾剛首付魁柄凡百施為皆天下所願欲而弗獲者薄海内外曠然易視仰望風采俨若神人某嘗竊謂大丞相于此實有囘乾坤洗日月之功要其大者不過曰用正人開言路而已故相之所以失大丞相之所以得其不在斯乎某之愚以為誠率是道而不變則元佑司馬公之相業可以無媿而嘉佑韓忠獻之相業亦将馴緻焉昨嘗奏計欲大丞相堅守初意之善期以十年坐緻太平之效鈞函下逮不以為謬矣夫以大丞相之純誠不二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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