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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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玄之上俄頃而滅此與納腸之說皆好事者為之豈足據乎紫色鼃聲俶擾天紀始建天鳳之間此何等時也而????然立于其朝今日頌阿衡明日上符命謂之疾莽風莽其誰信乎疾之風之曷若優遊玄亭返其初服遠而去之之為愈乎然則雄何以刺謬若此餘曰雄僞儒也所雲清靜寂寞皆求以成名而非真有得于内者也雄為郎中本大司馬王音所薦其沾丐五侯之門蓋有日矣給事黃門侍郎漢制掌侍從左右關通中外玉堂金馬官非冗散何清靜寂寞之雲乎雄雖三世不徙官然哀平短祚不過十年其時同谷永劉歆輩接迹金華占風紫禁安知其不以清靜為榮梯以寂寞為譽餌者一旦國鼎潛移符瑞大作而雄遂翺翔顯秩與四輔五威相颉颃以為清靜寂寞其效固如此矣不然雄之好學深思夫豈不明于理亂之數君臣之分與出處進退之宜者何以始則居賢莽之間噤不一語旣則從舜秀之後恬不知羞吾故曰雄僞儒也巧于沽名而非真有得于内者也吾嘗論西漢之文景以黃老緻治其後乃以周公孔子亡非黃老治而周孔亂也則真與僞之别也王莽以周公僞者也起明堂複井田藏金縢作大诰無事不托周公當世亦以周公信之而其實乃漢之大賊揚雄以孔子僞者也稱典谟述雅頌太玄拟易法言拟論語無事不效孔子後世猶以孔子疑之而其實乃賊莽之佐命元臣而已矣使其沒于居攝以前人豈得推見其僞而比其書于吳楚僭稱王且加之以亂臣賊子之誅哉是以君子寜寶寸玑蒼璧而不愛尋尺之碔砆寜收才人負俗之累而無取緣飾古義皦皦為名高者誠懼之也誠恥之也【錢礎日曰隻将考亭綱目作斷案便可盡情翻剝直令子雲無處躱閃周公孔子一段尤為妙論解頤】陶潛論
論隐逸者不難於承平之時而難於易姓之代蠱上九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夫古之君子莫不秉道濟時羨鴻儀而卑蠖伏不事王侯豈所樂哉惟時不可以有為道又不容以苟屈不得已而長遯丘園其迹已隣于亢矣故上九之象曰高尚其事志可則也夫志藏于中必有拊膺填臆隐忍不能自白者以其風節攸存故曰可則事則變也而非正也非正則雖高不可訓也且吾觀易姓之代其主類猜忍自雄而左右之者又多甄豐華歆輩于此而孑孑然自明其高是深中其所忌也吾為修潔而彼即以修潔罪之吾為委蛇而彼即以委蛇罪之韋思祖之於赫連勃勃司空圖之于朱全忠未嘗敢與時忤然而大者誅夷小亦困辱豈非高則鄰亢亢則生悔剛陽居上非匹士之所宜有耶嗚呼明乎蠱之時義者然後可以言隐逸矣沈約陶潛傳雲潛自以曾祖晉世宰輔恥複屈身後代義熙以前書晉氏年号永初以來惟雲甲子而已後世因仍其說宋人有辨其不然者謂淵明之詩題甲子者始庚子訖丙辰皆晉安帝時作至宋高祖庚申受禅凡二十年豈有二十年之前便恥事二姓而不書年号之理謝疊山則雲晉隆安四年庚子劉牢之使劉裕讨孫恩元興二年裕平桓玄改元義熙淵明賦歸去來詞實義熙元年也十四年裕為相國恭帝即位改元元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