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劄子、疏、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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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臣以為賢而已,何可遽信而用也? 臣願陛下察舉眾人所謂材良而行美、可以為公卿者,召令三館祗候。

    雖已帶館職,亦可令兼祗候。

    事有當論議者,召至中書,或召至禁中,令具條奏是非利害及所當設施之方。

    及察其才可以備任使者,有四方之事,則令往相視問察,而又或令參覆其所言是非利害。

    其所言是非利害,雖不盡中義理可施用,然其於相視問察能詳盡而不為蔽欺者,即皆可以備任使之才也。

    其有經術者,又令講說。

    如此至於數四,則材否略見,然後罷其否者而召其材者,更親訪問以事。

    訪問以事,非一事而後可以知其人之實也,必至於期年,所訪一二十事,則其人之賢不肖審矣,然後隨其材之所宜任使,其尤材良行美可與謀者,雖嘗令備訪問可也。

    此與用一二大臣薦舉,不考試以實而加以職,固萬萬不侔。

     然此說在他時或難行。

    今陛下有堯、舜之明,洞見天下之理,臣度無實之人不能蔽也,則推行此事甚易。

    既因考試可以出材實,又因訪問可以知事情,所謂敷納以言,明試以功,用人惟己,辟四門、明四目、達四聰者,蓋如此而已。

    以今在位乏人上下壅隔之時,恐行此不宜在眾事之後也。

     然巧言令色孔壬之人,能伺人主意所在而為傾邪者,此堯、舜之所畏,而孔子之所欲遠也。

    如此人,當知而遠之,使不得親近。

    然如此人亦有數,陛下博訪於忠臣良士,知其人如此,則遠而弗見;誤而見之,以陛下之仁聖,以道揆之,以人參之,亦必知其如此,知其如此,則宜有所懲。

    如此,則巧言令色孔壬之徒消,而正論不蔽於上。

    今欲廣聞見,而使巧言令色孔壬之徒得志,乃所以自蔽。

    畏巧言令色孔壬之徒為害,而一切疏遠群臣,亦所以自蔽。

    蓋人主之患在不窮理,不窮理則不足以知言,不知言則不足以知人,不知人則不能官人,不能官人則治道何從而興乎? 陛下堯、舜之主也,其所明見,秦、漢以來欲治之主,未有能仿佛者,固非群臣所能窺望。

    然自堯、舜、文、武皆好問以窮理,擇人而官之以自助,其意以為王者之職,在於論道,而不在於任事,在於擇人而官之,而不在於自用。

    願陛下以堯、舜、文、武為法,則聖人之功必見於天下,至於有司叢脞之務,恐不足以棄日力、勞聖慮也。

    以方今所急為在如此,敢不盡愚。

     臣愚才薄,然蒙拔擢,使豫聞天下之事。

    聖旨宣諭富弼等,欲於講筵召對輔臣,討論時事,顧如臣者,材薄不足以望陛下之清光,然陛下及此言也,實天下幸甚。

    自備位政府,每得進見,所論皆有司叢脞之事,至於大體,粗有所及,則迫於日晷,已復旅退。

    而方今之事,非博論詳說,令所改更施設、本末先後、大小詳略之方,已熟於聖心,然後以次奉行,則治道終無由興起。

    然則如臣者,非蒙陛下賜之從容,則所懷何能自竭?蓋自古大有為之君,未有不始於憂勤而終於逸樂。

    今陛下仁聖之質,秦、漢以來人主未有企及者也,於天下事又非不憂勤,然所操或非其要,所施或未得其方,則恐未能終於逸樂、無為而治也,則於博論詳說豈宜緩?然陛下欲賜之從容,使兩府並進,則論議者眾而不一,有所懷者或不得自竭,謂宜使中書密院疊進,則人各得盡其所懷,而陛下聽覽亦不至於煩。

     陛下即以臣言為可,乞明喻大臣,使各舉所知,無限人數,皆實封以聞。

    然後陛下推擇,召置以為三館祗候。

    其不足取者,旋即罷去,則所置雖多,亦無所害也! 相度牧馬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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