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文集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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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子,籍溪五峰。

    我思先正,毗陵忠孝,有侄傳家,克己守道。

    厥維初生,夢彼赤雲,再世而昌,協于祥征。

    有汍者泉,取之以祭,贻爾子孫,源遠弗替。

    尚書阡左,太仆茔東,一丘巋然,馬鬛新封。

    我刻茲銘,其辭昭灼,庶幾後生,紹修家學。

     【中憲大夫太仆寺少卿泰掖徐公暨李恭人合葬墓志銘】 故太仆寺少卿徐公諱憲卿,字九亮,别号泰掖,婁之沙溪裡人也。

    曾祖諱文炯,祖諱經,父為敬思公諱可久,嗣父為少恒公諱可大,同累贈中憲大夫如公官。

    敬思生三子,長諱榮,次即公也。

    公少受書于伯兄榮,經義文旨,皆出指授,其訓公也如子,公事之也如父。

    榮材高,有聲諸生間,已困踬不遇,而公宦達為名卿,經紀其兄家,有無必共,視其子如己出,故裡中稱孝謹者推徐氏。

     公以己酉舉于鄉,癸醜成進士,丁嗣父憂。

    丙辰,起家授行人司行人,冊封秦、益二藩,奉光廟登極诏往山右,凡三使皆稱職。

    庚申,選授南京工科給事中,掌計典,尋管京營軍務。

    丁卯,添注南京光祿寺少卿。

    三載考績,始遷南京太仆寺少卿,駐滁州,視江南、北馬政。

    又五年,緻仕歸。

    久之以病卒,年八十有二。

     公為人醇正忠厚,椎少文,所居官好推薦天下賢者,其持論能依名節。

    仕宦二十年,常居不競之地,同列皆尊用過之,在人情不無少望,公處之泊如也。

    以是履險而不嬰其難,處??而不屈其名,富厚寵榮而傳述于士君子之口,以吾耳目所見,如公者蓋未一二數焉。

    其以工給事在南也,逆榼初用事,而三案議起。

    公疏論紅丸,以李可灼侍疾不謹,無論其叵測有不軌心,方士冀幸富貴,擅進金石藥嘗試至尊,按祖宗朝法,論死無赦。

    再奏内批诏獄二款,非所以示天下公,宜還内閣,下廷尉。

    語甚切,而朝議佥同。

    一疏則直斥忠賢,且罪狀客氏及所用要人。

    是時朝右尚未敢頌言攻奄者,公首先摘發,遏其機牙,奸黨皆側目焉。

    主紅丸者宗伯毗陵孫公,為用事者所帟龁,乃捃摭同議,合三案為成書,公疏在要典中,排擊且日至。

    又為蜚語,造黨錄,詭托稗官小說者家,首福唐葉公、高邑趙公百二十馀人,公與焉。

    其先後公上封事及名在籍中者,率檻車膠緻,都船之獄滿,刺剟榜笞數千,旁引株逮遍天下。

    或為恫喝怵公者曰:“收至矣!盍一聽我為谀疏頌德者,禍且解。

    ”公曰:“我可始直而終佞耶?”不為動。

    嗟乎!公疏榼罪時,特以為當官而诤,職耳。

    其後赤車奔馳,深竟黨與,即素号幸直者惴惴無人色,公長者,疑恇不撓,乃坐曹廊中,治文書自如,惟遣妻子歸,曰:“行矣!無同禍。

    ”留一童子守邸舍,日飲酒,幞被待急征,人以是服公大度,能慎所守也。

     珰既敗,公乃得累遷,官于滁,有城守功,又久不調,引告得請,論者惜之,以公老成遺直,未嘗位交戟之内,備顧問為近臣。

    當白發奄奸,忠憤激切,其不與楊、左諸公同填牢戶者,特毫發間耳。

    及召用摧抑諸賢,即徒中緻位兩府,至貴重矣,而公猶沿舊牒常調,予散署一卿,複以空文佐冏政。

    滁州大好山水,用優名賢誠有馀,顧視曹輩鹹拜公孤,而白首仕宦,不獲一入長安城,又辄罷去,然公亦浸病,不複關世事矣。

    公患風痹數年,治良已。

    甲申、乙酉間,疾遂甚,不起。

    嘗對子弟道上恩,泫然流涕曰:“吾南中時,自分死逆奄手,乃得歸骨鄉裡,複上先人丘隴者,纖毫皆先帝力也。

    行年八十,旦暮入地,顧不先驅蝼蟻,重見此等事哉!”噫,亦可哀矣!公配李恭人,事姑以孝,禦下以仁。

    公廢居,轉物累積纖微,恭人佐之,所赢得過當,而教諸子醇謹無與比,損車騎,減服飾,謝遣交遊,馴行孝友,聞乎郡國。

    惟公生平用功名始終,而世其笃行,垂示子孫,故遠近皆傳其家法。

    公有三子,長二階,繇明經除永福縣知縣,娶于呂,再娶于吳;次三智,增例生,娶于黃,恭人出;次舒,邑庠生,娶于周,側室孫氏出。

    孫八,二階出者五:長景耀,次升耀,次晨耀,俱庠生;次星耀,次勖耀。

    三智出者三:長耀珽,庠生;次耀珂、耀琎。

    舒出者一:震耀。

    恭人以崇祯甲申五月二十五日卒,後四年,為順治戊子閏四月一日,而公殁。

    公之子以某年月日奉公與恭人喪合葬于左字圩之新阡,為之銘曰: 貴勿極,官九卿;譽勿溢,稱黨人。

    拙近道,介近情,非矯讦,非浮沉。

    佚以病,勞以生,壽不辱,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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