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文集十七)

關燈
皇覺現身之初,受聖恩開山之寄。

    弟子智璇等傳衣主席,琅函貝葉,結集流通,尊奉之地,即今毗盧遮閣是已。

    歲月既往,龍象中衰,千箱秘帙,化作飛塵,萬衆名區,鞠為灌莽。

    于是三峰老人杖錫飛來,剪剔穢荒,經營宏敞,庶事草創,未盡雲為。

    剖公親承記莂,進補其處,時節因緣,缁素瞻仰,信施填委,無廢不興,梵夾竺墳,缺焉未備。

    會有峨眉道者,裝成南藏,道梗西川,因其方便之功,申我殷勤之請,遂移法寶,作鎮山門。

    方當牛首飙回,瓦官霧塞,未逾旬朔,便接烽煙,獨此經早畀精藍,不罹劫火。

    鹹以為修多羅藏有天龍神鬼百萬護持,和尚福德感孚,不胫而至,四衆頂禮,罔不欣欣,顧其時閣猶未之建也。

    蓋毗盧閣雖經修葺,業以供養諸佛,結制生徒,将謀改蔔高原,另圖嚴奉。

     吾母朱太夫人專心在道,入山禮足,躬睹勝因,發願弘施,聞者坌集。

    監院濟上等乃相材運甓,練日鸠工,經始于癸巳之仲冬,告竣于甲午之季臘。

    列楹三間,廣筵九丈,深如其廣之數,崇殺其深之一,翼翼嚴嚴,若化若湧。

    就中塐釋迦、藥師、彌陀三像,慈容盎,纓絡交加。

    其旁則方匦長龛,東西森向,瓊簽玉軸,充仞琳琅,經律論藏,部分栉比,共有五千四百馀卷。

    和尚以丁酉之夏六十初度,諸山老宿為禮《華嚴尊經》者五十三衆,皆安單于閣下,規重矩疊,衣肅然,清淨道場,得未曾有。

    和尚曰:“是閣之成,所以揚祖風,示學者,不可以無記。

    ”乃屬偉業為之。

     偉業合掌而白師,言我佛如來演說三乘十二分教,利益衆生,達摩以拈花微笑之旨,不立文字,而見性成佛。

    蓋慮世人教相紛,欲以掃除支蔓,非謂鹿野苑、拔提河,金口所宣,一切空之也。

    古德相承,共弘斯義。

    後來門庭太甚,诤論滋多,或執教以議禅,或竊禅而掃教,識者憂焉。

    今和尚從拈錐豎拂之中,搜揚真典,孳孳不倦,于以撈籠今古,震壓諸方,豈不盛哉!且成壞相仍,世相如是,以萬峰之聖皇授記,說法名山,猶不免講席榛蕪,勞後人之修複,然則貞瑉之有镵也,其可已乎?是經也,出于幹戈俶擾之際,慬而獲存,百世而下,知其孔艱,是缵是述,俾勿隕堕,皆記事之辭所不得而略焉者也。

    為之頌曰: 世尊天人師,普說無上道,傳譯至震旦,是名修多羅。

    毗尼阿毗昙,不可得思議。

    鄧尉古道場,衆山盡環繞。

    有一善知識,親遇金輪王,手持《玉庫經》,開演一大藏。

    百年化宮壞,乘願乃再來,吼若獅子威,直标正法眼。

    臨濟大宗旨,文字本不留,方便利衆生,何所不融攝。

    但能去纏縛,不落義解門,即此文句身,足證圓滿智。

    如來廣長舌,八萬四千言,于一卷卷中,各滴醍醐味;于一字字内,各貯摩尼珠。

    護法天龍神,嗬衛在左右,以此刀兵難,末劫不得侵。

    将我貝多羅,移入清淨界,寶閣矗天起,廣望千繇旬。

    洞庭七十峰,即為耆阇崛;震澤五百裡,即為阿耨池。

    無量妙高台,變現彈指頃,當知向上著,不礙于有為。

    睹像生敬心,藉彼莊嚴力。

    諸佛所說法,億萬恒河沙,究竟歸虛空,本來無一字。

    見道不見山,何處複有閣?見心不見佛,何處複有經?乃
0.0711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