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文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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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庶底于有成,不意遽為主司所收,而世人遂謬許而過采之,以其言為該貫。

    夫學力深淺,内自驗之吾心,餘兩人之于文,實未有所得也。

    自入仕以後,得宿儒大人為之講論,約其指要而分其條流,退而視吾之文,則膠葛漫衍,無當于古之立言者,于是慚憤竊歎,盡發箧中之書而讀之,将上以酬知遇,而下以厭觀聽者之心。

    比年以來,稍有證入,雖不敢妄謂有得,而視吾始舉之歲,其相去固已遠矣。

    雖然,吾之緻力于應舉,一二年耳,至今山陬窮邑,知吾名字,尚以制科之時文。

    吾為詩古文詞二十年矣,而闾巷之小生以氣排之,而诋吾空言為無用。

    蓋天下之士,止知制義之可貴,而不思古學之當複,其為日也久矣。

     今德藻之才,其雄深似志衍,其雅健似餘,又能取法先民,早自納于繩墨,蓋兼乎兩人之長而無其病,此其取一第有馀。

    而吾獨有見于科名之易,而讀書之難,不敢以一日之遇為吾弟喜,而進之以終身之所學。

    且君子之為學,所以扶氣類、明志節,弘道而教俗者也。

    每念吾志衍獎許同人,以文章志氣相砥砺,賓客滿座,吐屬如流,圖史滿前,議論鋒起,單門寒畯被其容接者,噓枯吹生,寡聞淺識之徒,旁行側視,不敢出氣。

    今吾黨日落,而悠悠者相趨成風,世衰俗薄,非當世之賢人君子莫得而搘拄,舍吾德藻更誰屬耶?德藻之為人,才氣宏放,志度凝遠,自其少時便有穎異之目,與兄聖符俱有聲于藝苑,而德藻先鳴,此其弘獎風流,長于氣誼,必複如志衍時。

    餘窮且老矣,浮湛俗間,無複有以自振。

    夫不能見之于身者,猶庶幾見之于兄弟朋友。

    凡吾所謂讀書之道,以此而已,德藻其勉乎哉! 【王茂京稿序】 吾裡以《春秋》舉者,是科得二人,其一則通家王子茂京也。

    初餘早歲忝太常公執友,而端士從餘問道,以此交于王氏者最深。

    今端士成進士十馀年,又見其子貴方與太常少子藻儒同計偕,而太常期頤克壯自如也。

    蓋世家之不振者,江南比比相望,王氏父子兄弟獨且日顯重,而餘頹然衰以老矣。

    茂京稿行,端士取首簡屬餘,餘将何以長茂京哉?端士之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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