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文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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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序先生之文,因以正告天下,俾知大雅複作,斯文不墜,士君子務為原本之學,扶運會而正人心,無矜纂組荟蕞之長,弊弊焉從事于所無用,此先生之志也。

     【白東谷詩集序】 餘少時得交天下士,以為三晉者,河嶽之奧區也,太行、王屋之交,風氣完密,必有巨儒偉人,魁壘沉塞者出乎其間,吾庶幾一見之,然不能往也。

    在南中,從張藐姑先生遊。

    先生家晉之陽城,年六十馀矣,德高而齒宿,憂時傷亂,有家國飄薄之歎,顧奉其經書講誦不辍。

    予得侍函丈,聞緒論,心誠服之。

    世故流離,名賢抑沒,竊慨典型不可複作。

     既而遇白公東谷于京師,知為先生之同裡,攻實學,修笃行,不役役于富貴,不隕獲于流俗,沖乎其自下,确乎其自持,有先正之風焉。

    當世祖皇帝優禮詞臣,東觀橫經,長楊校獵,凡有編摩咨訪,飛鞚趣召,往往在嚴更之後,風雪之中,公應诏立成,辯言如響,同官中鹹以大人長德博聞強記推之。

    及乎出貳铨衡,上參槐棘,撤侍從而典邦禁。

    聖主以造邦之初,成憲方立,文墨法律之吏不足以著絜令,惟公經術深厚,傳古義,定谳法,故倚以天下之平焉。

    退而築室于析城、底柱之間,俯仰河山,流連今古,取其高深跂蔚,盡發之于詩文,上以垂竹素,潤金石,次亦散華落藻,沾丐遠近,今所謂《東谷集》者是也。

    伏而觀之,豈不盛哉! 白族大且顯,其最以學行着者,公之尊人履德先生,兄弟明經,典邑校,講授生徒,多所成就,學者以比德河汾。

    公有從兄曰季文,多聞述作,高尚不仕。

    昔咎犯之語重耳曰:“吾不如衰之文也。

    ”夫三士皆足上人,而沾沾于成季之有文何耶?《春秋》聘問之辭,晉之卿士為多,被廬之蒐,說禮樂而敦詩書,即軍旅亦所不廢。

    千載而後,風醇俗厚,被服爾雅,河東世有高門,昭其文德,為天下先。

    今以觀白氏,履德之有公,士會之于範文子也;公之有季文,叔向之于銅鞮伯華也。

    其原本家學,遇會處際,乃一出而用之于世,容偶然乎! 金華陳公,文吏也,舊為公邑宰,用治行高擢任吾州,刻公之集于吳下,以公言征馀弁其首。

    餘浏覽之馀,既樂晉之有人,又追想藐姑之風流于徂往之後也。

    稱人之善,必數其父兄與其鄉先哲,是用推本書之,以為東谷詩序。

     【戴滄州定園詩集序】 餘嘗思自古詩人享盛名、履高位者,代不數見。

    唐人如張曲江、高達夫庶足以當之矣。

    曲江晚年憂讒畏事,達夫五十始顯,佐戎幕,曆兵間,其登眺諸作,類有堙郁抑塞之感焉。

    先朝如李長沙、王弇州皆以絕代之才,位至卿相,遘際平世,雍容歌嘯,領袖群流,跌宕騷苑,於乎,又何盛也!餘于天下思一見其人不得,乃今得之滄州戴公。

     公工文章,善書畫,為詩深渾奇峭,超邁絕倫。

    洊登三事,再世侍中,父子俱列台閣,賜召見,給筆劄,丹青墨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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