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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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皇上綜核邦計,示儉防奢,厘剔侵漁,杜絕冒濫。

    持籌司會,出納有經。

    然民生國計所關,則不言撙節。

    統計禦極以來,蠲租賦者不知幾千百萬,免铚稭者不知幾千百萬,增赈恤者不知幾千百萬,貸鹽?蘆課者不知幾千百萬,築河渠城垣者不知幾千百萬。

    至搜軍實、修武備,一歲加饷三百萬,更永永無極,又何嘗纖毫靳惜欤? 我皇上明察庶物,矜慎祥刑。

    稂莠剪而嘉禾榮,雷霆鼓而句萌動。

    辟以止辟,用弼教協中,若情異怙終,則恩宏湯網。

    自金雞肆眚以外,爽鸠谳牍,歲有矜疑,凡庭堅執法。

    堯曰“宥三載秋官之籍”者,蓋不能縷數焉。

     凡茲聖政,皆秉大中,蓋照臨如鑒之明,故萬事萬物之情,具燭其隐;裁制如衡之準,故不偏不倚之節,各适其宜。

    箕子所謂皇極者,此也。

    皇上所以念用庶征者,此也。

     臣備員樞密,内朝燕見,日聆玉音,仰識睿慮周詳。

    或圖度于幾先,或防維于事後,無不窮人情事勢之微,而權以天理。

    其緩急輕重之機,諸臣所不能驟喻者,每委曲宣示,曠然開悟,如仰睹三光。

    而臣所意喻心領欲贊頌而無以形容者,尤其身經之數事: 夫倏忽萬變,莫過于兵。

    皇上征伊犁、讨回部、定金川,以及秦隴諸役,臣并執殳以從。

    其間山川險阻,随地殊形,進退攻守,因時異勢。

    臣身在戎行,尚持疑弗審,皇上發縱指示先機,決勝千裡外,如指諸掌,軒皇之親臨涿野,不是過也。

     曼衍無定,莫過于水。

    臣嘗奉命數視洪河,一閱大江。

    于橫河之所沖擊,孰險孰夷,孰築孰浚,淼無涯涘,猝不得端倪。

    皇上揆度形勢,指示機宜,驗若符券,克期順軌。

    神禹之躬乘四載,亦不是過也。

     至情僞萬狀,無過訟庭。

    秋官案牍,臣所總掌,雖與司谳諸臣研核情詞,參稽律令,罔敢弗詳弗慎,然輕重出入,一經皇上酌裁,必批導窾會,辨析毫厘。

    每承訓誨,皆曠若發蒙。

    非造化在手,心矩不逾,能如是順應鹹宜欤?非用志不分,恒久無息,能如是精義入神欤? 然則,臣所謂八征之念本于皇極者,确無疑矣。

    臣因經義而推之,是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

    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皇極之文也。

    今九域之内,方趾圓顱,雲合鱗萃,同額手而祝純嘏,非其驗乎?“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

    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

    會其有極,歸其有極”,皇極之文也。

    今炎海雪山之外,譯使奉琛;名王詣阙同獻,萬年之觥,為開辟以來所未聞,又非其驗乎?然則所謂“名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維時厥庶民于汝極,錫汝保極”亦必驗,可知矣。

    億萬長齡,可據經文為券,即可據禦制為券,彼伏勝、董仲舒、劉向、劉歆之流,附會五行,烏足知聖人用中之精義哉! 聖制十全老人之寶說恭跋 嘉慶元年代作 聖人之福祿,由于聖人之功化;聖人之經綸,由于聖人之道德。

    而提衡九宇,統馭萬端,則皆貫以聖人不息之精神。

    聖人不自言,或偶言之,亦不盡發其蘊奧。

    故天下順則而不識不知,即偶睹萬一,亦不能深測其淵源。

    然天不可知,而七政二十八躔,循環斡運,嘗步算者能推之;聖人不可知,而一言一動,左右史之所記,近光者亦或略窺之。

     臣恭讀《聖制十全老人之寶說》有曰:“十全本以紀武功,而十全老人之寶則不啻此也。

    ”綢繹敬思,仰見太上皇帝斟元陳樞,撫函夏者六十載。

    自禦極以來,敬天法祖,勤政愛民,以及文德武功之隆盛,皆超轶三五。

    即親傳大寶,授受一堂,定志于昭事之初,而諧願于周甲之後,亦書契以來所未睹。

    天下臣庶徒見升香薦玉,開九秩後猶皆親詣,精禋如是之虔恪也。

    實錄寶訓,無一日不躬讀:一诏一命,時念舊章;一詠一吟,時懷家法,繼承如是之敬慎也。

    宵衣旰食,無不惕厲之時;察微知著,無不詳求之事。

    凡有益下之政,雖億萬不惜;凡有濟衆之舉,雖煩勞不憚。

    如是之精明強固、恺悌慈祥也。

     若夫奎藻矞皇,榮鏡宇宙,富涵山海,巢、燧、羲、軒未可倫比。

    右文稽古,經籍道昌,與東壁西昆,光華照映,尤非石渠、天祿所能并。

    儒林傳誦,徒驚為雲日焜耀星漢昭回而已。

    即握機九重之上,決勝萬裡之外,窮荒絕域,《山經》《地志》所不載,《職貢》《王會》所未圖者,天弧所指,罔不掃穴犁庭,回面向内。

    亦徒驚靈夔震擊,威侔雷霆而已。

    至于經緯萬端,役使群動,“一以貫之”之精神,則淵穆深邃,天下莫得而見;即偶見一二,亦莫得測度高深。

     臣弱齡通籍,實在正位之初元,仰蒙教育豢養已六十一年,沐聖澤者久;又叨侍禁籞,日聞揆度萬幾,指示得失,瞻天光者尤近。

    雖知識梼昧,不能深領皇極之彜訓;而管窺蠡測,終與逖聽者殊。

    竊維天地一至誠,維聖人與天地同;體用亦一至誠,維至誠無息。

    故太極渾淪,函三育萬,一氣缊,綿綿而不可紀極,所謂“于穆不已”也。

    聖人博厚高明,而悠久無疆,所謂“純亦不已”也。

     太上皇帝行健體元,久道化成,無地不核以實政,無事不行以實心。

    六甲五子,歲紀一周,而夙夜勵精如一日,未有一怠容,未有一懈志。

    聖壽益高,則古稀有說,《八征耄念之寶》有記。

    是非惟不倦,且兢業益加。

    此百度所以胥理,庶績所以鹹熙也。

    非至誠能之乎?惟誠故明日月,二氣之純精,故得天久照。

    聖人之心純粹以精,故至一而不雜,至靜而不擾,至清而不障。

    不雜、不擾、不障,則鑒空衡平,物來順應,不必事事綜核而無不在洞燭之中。

     太上皇帝天懷沖穆,道性澄甯。

    綜理庶務,未嘗逆億,亦未嘗不前知。

    未為已甚,而未嘗不去已甚。

    官政之得失,人材之良楛,臣外在邊圉,内在樞密,六十載以來,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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