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

關燈
論記 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論 乾隆十二年順天鄉試 天下有各見之端,而所以管攝之者則無二;天下有至變之勢,而所以綱維之者則有常。

    蓋其動而著也,皆一理之所分;故其散而殊也,皆一理之所貫。

    聖人之至德要道,其蘊于心而見于身者,雖不可以一事盡,而要必操其至一以圖之。

    誠以至一之中固不一者,所莫能外也。

    故周子特明其說曰:“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

    ”蓋嘗論之: 《通書》之所謂誠,即《圖說》之所謂太極也。

    太極一實理,故動而生陽,靜而生陰。

    陽變陰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氣順布,四時以行,而為造化之樞紐、品彙之根柢。

    誠一實理,故“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而見誠之源。

    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而誠于以立。

    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而遂為五常之本、百行之源。

    在天而天道無不該,在人而人道不能外。

    皆實理之自然而已,又何疑于五常、百行之本源于是乎? 則嘗就本之說而思之,一木之根,一草之荄,而草木之精英悉具焉,即草木之形質亦無不含焉。

    生而為柯,生而為葉,生而為華,生而為實,莫非其一本之中,元氣真精具于至足,而暢茂條達皆其不自已者也。

    又嘗就源之說而思之,河出昆侖不過一勺,江出岷山不過濫觞;而其既也,宛轉乎九折,曼衍乎千裡,支分派别,绮交脈注,桑欽之所不能記,而道元之所不能注也。

    亦其天一化生之氣,有以醞釀蓄洩于其間,而流于既溢耳。

     則夫誠之理一存,而五常、百行皆莫外者,不可以想見也耶?蓋五常皆性之見端而誠者,性之所以為性;百行皆心之運行而誠者,心之所以為心。

    天理渾然,至聖之道也。

    祛妄存真,希聖之功也。

    其所為斤斤相示也,意良深矣。

     此有得于中庸之旨乎:誠也者,中也;五常、百行,所謂和者也。

    抑有得于夫子之意乎?誠也者,一也;五常、百行,所謂貫者也。

    聖誠而已矣,非有得于聖道之深者,烏能為是言哉!朱子以為直接孔孟之傳,不虛也。

     本天本地論 乾隆十九年朝考 太初,氣始也;太始,形始也;太素,質始也:皆未有物也。

    孳于子,紐于醜,而上下之位定;演于寅,冒于卯,而生育之族繁;蔭于陰,揚于陽,而動靜之性異。

    根于受氣之先,因判于成形之後,秩然釐然,不可誣矣。

    試因本天本地之旨而申之: 今夫太極無二理,兩儀無二原。

    生于兩儀之中者,亦無二本。

    故乾,父也;坤,母也;天地缊,男女化生之象也。

    則本天本地之說,似于理為驗。

    《月令》一篇,紀天氣者也,而草木禽魚,皆與相應;《周官》辨五土之宜、九州之國,順地氣者也,而司徒所掌,兼曰其動其植;職方所掌,兼曰其谷其畜。

    以動物本天,植物本地,于事為無征也?孔子何以言之,張子何以釋之哉!蓋嘗取《易·象》而繹之:乾曰資始,坤曰資生者,用之所以相濟;乾變為姤,坤變為複者,道之所以互根。

    辟戶為乾,阖戶為坤者,其動靜之自殊;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者,其陰陽之适肖。

    理始于一,而其氣不能不有二;氣分于二,而其類不得不各從無心。

    成化不必物物而雕也,而莫知其然,皆能順其自然。

    其命其性,其性其情,探源而論,端緒亦約略可知矣。

    故天輕以清者也,得其清者為知覺,得其輕者為運動,合其輕與清者而厥實排空。

    羽者、毛者、鱗者、介者,皆天屬也。

    地重以濁者也,得其濁者故無知覺,得其重者故無運動,合其重與濁者,而根柢以下行。

    夭者、喬者,皆地屬也。

    此何異一祖之孫,而别子為祖,繼别為宗,各因其得姓受氏以為族。

    一人之身,而筋骨、血氣、毛發之類,于五藏各有所屬哉。

    本天本地亦是類矣。

     由此言之,陰陽之氣無不至,而冬至先應于飛灰,夏至先應于懸土,類也;日月之光無不照,而方諸不可以得火,陽燧不可以得水,非類也,此各從之義也。

    升降飛揚,感于氣而無不可動;句萌甲坼,麗于土則無不順其性者,其機暢即利見之象也。

    《洪範》以五為皇極,而以會極歸極著其效,其亦此理矣。

    非以聖人之德居五爻之正位者,其孰足以當之。

     邁古論 嘉慶元年□□□□授□□受禮成恭紀 臣聞聖人相師,聖人亦不盡相師。

    其相師者,孟子所謂若合符節是也;其不相師者,因革損益而已。

    至于道大而用神,則變化無不宜,運量莫能測。

    故以德召福,其受茀祿、邀申錫者,為千古聖人所未有;以人承天,其權衡至善、啟佑無疆者,亦為千古聖人所莫及。

    蓋聖者詣極之名,亦無盡之量;其聖至于不可知其化裁之妙,自一一因心立制。

    而相師與不相師,均非所論矣。

     洪惟太上皇帝體協乾元,健行無息。

    禦極以後,綜理萬幾,無一時不殚其勤劬,無一事不燭其委曲,無一人不鑒其情僞。

    是以德澤遍陬澨,功烈震荒憬,已為往牒所罕觌。

    壽開九秩以後,康甯逾昔,宵旰彌勞。

    群臣聽夕仰窺,私相欽羨,鹹謂精明強固,萬萬年無極;乃以天懷沖挹,聖孝純摯,于繩武之中,申敬先之志,不欲推策蔔年,數逾皇祖,初元親祀,即以六十年歸政。

    精誠默祝,昊縡上通。

    迨今先天弗違,克符定志。

    遂以丙辰正月初吉,诏告天下,授寶玺于嗣皇帝。

    天下臣庶,鹹謂十紀以來,以聖人相禅者惟堯舜禹,然伊耆、妫姒,實非父子一家;聖人相繼者,惟周文王、武王,然文王享國五十年,大勳未集,不能及太上皇帝鎮撫四瀛,數周甲子。

    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于與賢之義固符;其夢錫九齡,亦慶流似續,然未嘗端冕殿廷,親見武王之治岐也。

     太上皇帝創舉盛儀,實度越三五,前無舊軌。

    又謂《君陳》稱至治,馨香感于神明。

    太上皇帝敬天勤民,揆文奮武,功德懿铄,合撰清甯。

    用能久道化成,圓穹笃祜。

    親見五代,授受一堂。

    《洪範》所謂“康強逢吉”者,古有斯言,今見斯事,用知兼備諸福,在古聖人之上。

    實天人之應,捷于影響,是皆誠然。

    然臣謂見聖人之迹者,當深思聖人之心;知聖人緻福之由者,當仰求聖人所以載福之道。

    夫螽斯衍慶,凝承大寶,此上帝之佑命也。

    太上皇帝尊密建之家法,自宮庭舊學之時,不知幾經審慮,而後先定于癸巳;癸巳以後,越二十二載,又不知幾經曆試,信為克肖,而後宣诏于乙卯。

    聖心不見聲色,天下亦莫得而測度,是何如詳慎也。

     且夫帝王之學經緯萬端,研究經訓,以講求治法,考證史籍,以旁參政典。

    稽古之義則然,然不如實練于國事。

    高曾矩矱,啟佑乎後人
0.1175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