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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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負三苗之固。

    故王師仗順,曆百戰而無前;逋寇偷生,終一朝而就絷。

    靈夔震吼,西人之膽全寒;雄虺摧藏,南粵之纓遂系。

    恭承睿略,已縛渠魁。

     竊惟兩金川者,俗帶蠻荒,人原羌族。

    金牛辟道,為五丁未鑿之餘;玉斧分疆,在一水相連之外。

    九氐雜處,率遺種于冉駹;八國參居,盡隸名于默啜。

    路通的博,問唐戍而皆迷;郡接汶山,出漢封而更遠。

    蓋四萬八千歲後,至建興始控以城;而五百六十人中,在嘉靖尚名以寺。

    羁縻勿絕,古來徒系虛名;叛服不常,此輩遂成天性。

    洎我朝龍骧讨罪,初定峨岷;狼種傾忱,全收邛笮。

    桃關置堠,已歸版籍之中;橦布輸,久定臣民之分。

    百年培養,漸如奚别東西;兩部區分,遂似宛名大小。

    沐天朝之雨露,各長子孫;割蠻土之山川,自成聚落。

    而乃中山狡獸,最解忘恩;西部遺羌,從來善盜。

    包藏桀黠,縱橫黃石之墟;突肆貪殘,蹂躏青衣之外。

    吠同蜀犬,忽争骨以磨牙;毒類巴蛇,竟擘山而掉尾。

    往者戊辰之撻伐,玉弩騰芒;實因郎卡之憑陵,銅頭興暴。

    乃以驚弦落羽,枭不東飛;負矢哀鳴,鵑知北向。

    天心仁愛,許還松堡之師;聖度宏寬,容免竹王之戮。

    凡以綏柔荒裔,俾闆楯之知歸;何期孤負深恩,仍夜郎之自大。

    爪牙暫戢,密蓄機心;羽翼未成,轉修舊好。

    吐蕃嫁女,羁勃律之歸唐;汧罕釋雠,結先零而窺漢。

    陰謀未遂,十稔先盈;遺孽猶存,九嬰彌亂。

    兇殘有種,索諾木虺複為蛇;貪冒無知,僧格桑狐因假虎。

    莎車構怨,稱戈鄯善之城;般囑興戎,喋血羅支之帳。

    四鄰俶擾,月明而軍柝宵驚;二豎披猖,風吼而戰雲晝起。

    釁生同室,雖為蝸角之争;境接中原,漸慮犬牙之錯。

    屢吹毒焰,似聞旺烈遺風;敢播謠詞,拟逼姜維故壘。

    蓋兩階幹羽,終莫格其頑心;八陣風雲,自宜申其顯讨。

    乃以邊臣計左,未能宣布天威;阃帥謀疏,無以欽承廟算。

    始則印歸邛谷,陽受約而彌驕;繼乃城屬兜題,已失巢而複得。

    僧格桑投林毚兔,将三窟之重營;索諾木振羽奇鸧,更九頭之彌黠。

    借降人以用諜,初同婦嫁維州;留部長而不歸,正似王囚阿惡。

    迹其質渠以割地,具有深謀;足知挾衆以窺邊,終為後患。

    敢圖悖逆,佥雲罪已通天;苟不剪除,深恐勢将滋蔓。

    皇上是以威操湯钺,迅調銅符;武震軒夔,重開玉帳。

     乾隆癸巳六月,诏以臣阿桂為定西将軍,以臣豐昇額、臣明亮為之副。

    握虎钤以命将,星動河魁;引鶴列以陳師,風馳山子。

    旗分柳綠,滇黔秦楚之兵;襦映花紅,彭濮微髳之卒。

    宣明賞罰,令嚴而壁壘一新;簡汰疲癃,氣奮而笳箫倍響。

    複以禁中羽騎,初時未果從征;因而城上蝥弧,所向莫為前導。

    牙璋飛召,爰搜建銳之雄;鼓交鳴,并簡索倫之衆。

    攜來飛矢,天邊齊射狼星;倚作長城,阃外甯驚鶴唳。

    四奇四正,共成風後之圖;九拒九攻,誓釁溫禺之血。

    龍吟畫角,雪山之亂石皆鳴;馬振連錢,玉壘之危峰欲動。

    蓋将永清乎邊徼,務在擒王;所以大合乎軍鋒,不辭用衆。

    星樞高挈,周萬裡以提衡;地絡歧分,用三驅而取道。

    睿謀指示,共瞻軒帝南車;衆志骁騰,齊出益州北部。

    一軍别駐,俾成疐尾之形;兩路兼攻,各據搗虛之勢。

    山川聚米,已全境之周羅;戈甲捎雲,乃中權之冞入。

     是歲十月,臣阿桂等由資哩諸處進兵,收複鄂克什官寨。

    芙蓉淬刃,新軍皆初試之鋒;薜荔懸崖,舊路是曾經之地。

    絞人宵潰,竟自棄其邛籠;楚幕晨空,俄全清乎瓯脫。

    川原如故,已遷之郱鄑仍歸;井竈不移,待救之江黃先慰。

     十一月,進攻路頂宗、明郭宗,收複美諾。

    千重郁嵂,青壁無梯;一線延緣,黃雲迷徑。

    當年伏莽,僧格桑借以潛藏;此日負嵎,索諾木恃為障蔽。

    崇墉再伐,尚因壘而不降;齊燼重收,竟背城而思戰。

    欃槍焰吐,嚣矜之氣方張;睥睨塵昏,格鬥之聲遂合。

    風生勁弩,平驅犀手三千;雪壓危巒,直接雲梯七百。

    弓刀争響,崚嶒之石骨皆摧;樓橹平頹,睞?之旄頭倏墜。

    揚旍撾鼓,一時三逐殘兵;按籍披圖,兩日再收故地。

    其門戶,已摏長狄之喉;撤彼藩籬,早斷匈奴之臂。

     甲午正月,進攻谷噶丫口。

    初臨寇境,一丸早已泥封;橫阻前茅,千嶂都如笏插。

    蜂房密綴,異敗亡鸠合之餘;虺毒橫吹,正僥幸鸱張之後。

    銅丸走坂,憑高者借勢嚣争;石角鈎衣,蹑險者排空馳突。

    弩張劍拔,兩軍之銳氣皆新;雷轉山驚,三鼓之餘音不竭。

    喧呼沸地,似翻骨母之潮;煙焰迷天,忽結蚩尤之霧。

    戰酣不解,應龍之翼彌張;力竭難支,妖鳥之巢乃覆。

    于時臣明亮亦由赤丹爾思攻破馬尼。

    牙旗并建,輔車之勢相維;羽檄遙通,犄角之形早據。

    獨當要路,既無旁顧之虞;徑搗中堅,益奮直前之氣。

     三月,臣阿桂抵羅博瓦。

    外郛是恃,秦人倚函谷之關;舊壘原堅,晉帥阻逼陽之國。

    四峰矗立,高深皆自難窮;八壘回環,左右多能相救。

    羊腸诘曲,非一旅所能攻;蛙徑纡環,乃五軍之并進。

    分朋列隊,數符太乙之旗;飛矢揚兵,氣壓常山之陣。

    參差遞起,驚飄瞥之無恒;踶跋橫行,駭枝梧之不定。

    山精血染,倏半化于青磷;木魅巢傾,遽罷吹其碧火。

    會以風吹山帶,乍浮迎陣之雲;水挽天河,預灑洗兵之雨。

    苔衣夜滑,未利行師;岚氣晨蒸,且留養銳。

    計其時日,正同虞帝之七旬;簡我車徒,乃及宣王之六月。

    是月,克色淜普,進克喇穆喇穆及日則丫口。

     七月,又克該布達什諾木城及格魯瓦角諸寨。

    兩軍夾擊,都如絕地而飛;一隊潛行,忽似自天而下。

    四山陰合,霧濃而伏豹争騰;萬木聲号,雨急而怒龍奮攫。

    蠻氈密挂,雖側足以難登;鬼彈驚飛,終仰攻而不避。

    丹崖平裂,真彎沒石之弓;翠中摧,如有破山之劍。

    轉鬥萬峰之下,幾曆千盤;出師一月之中,因成三捷。

    兼以橫摧鈎楯,道如刊木而通;因之遍爇團焦,勢似焚山而獵。

    雷能破柱,一聲而斷柹紛披;火自生風,四顧而殘煤坌舞。

    地中鼓角,真草木之皆驚;雲外旌旗,早山川之相望。

    重岩複岫,巨靈之跖齊開;羁魄殘魂,貳負之屍遂械。

    然而大軍未合,猶纡道以求通;黠寇多歧,當出奇以制勝。

    披榛得路,一時幾費躊躇;括地成圖,萬裡乃蒙鑒照。

    與天合契,信必克而無疑;惟聖前知,果圖功而有獲。

     十月,由日爾八當噶之下榮噶爾博之上取道,攻得默格爾,進據密拉噶拉木,并克凱立葉諸寨。

    武陽别出,廣漢先驚;斜谷方開,陳倉徑度。

    股肱雖在,拊其背而難施;首尾空存,斷其中而莫救。

    飙輪卷地,聲酣而山鬼皆逃;火傘燒雲,勢烈而沙蟲俱化。

    三周不注,連逐齊師;一出井陉,并空趙壁。

    深林搜伏,旁批蟻穴之柯;高嶺屯兵,徑卓虎牙之帳。

     乙未正月,克康薩爾。

    四月,克木思工噶克丫口。

    山河表裡,勢既居高;溪谷?岈,徑尤絕陡。

    過斯以往,俯攻即似建瓴;據此而争,死守亦同奪刃。

    困猶力鬥,更憑九折之崖;險已難升,兼阻千秋之雪。

    敵先有備,伺得隙而後投;兵貴乘虛,待不虞而始動。

    梯沖忽合,易水晨驚;鵝鴨齊鳴,蔡州夜襲。

    一則遲以兩月,用三日而畢收;一則稽以九旬,越一宵而立潰。

    要津得據,武牢竟扼其吭;大勢全歸,上黨已居其脊。

    艱難争險,頻年幾度持籌;奮迅摧堅,茲夕始為如志。

    然而遜克宗者,懸車束馬,我原避險而來;彀弩枕戈,彼尚增埤而守。

    小能害大,舊聞蜂虿之言;後或乘前,古有螳蟬之譬。

     五月,既得噶爾丹寺、噶朗噶、舍圖枉卡。

    乃遣臣豐昇額等銜枚卷甲,曲曆蛇盤;附葛攀藤,直探虎穴。

    神方助順,霧迷五裡之陰;人盡潛蹤,花隐百重之影。

    一呼忽起,震屋瓦以群飛;諸道交攻,數阖枚而已逼。

    爾弓爾弩,排闼難施;我斧我斨,鑿垣競入。

    豺狼當道,于今忽得全平;魑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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