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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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陸;而上九尤為進處高潔,不累于位,無物可以屈其心而亂其志。

    峨峨清遠,儀可貴也。

    胡氏不從,改“陸”為“逵”,殆取以次而高合漸之義欤。

    竊謂:同一“陸”也,九三漸于是則兇,上九漸于是則吉。

    于示人循序之意,尤為深切。

    且“逵”訓雲路,經典亦無明征,舊說似未可盡廢也。

    謹述其意而賦之。

    曰: 披羲文之奧蘊,究卦畫之始終。

    識乘時之得位,惟循序以有功。

    艮本安敦,故雖行而知止;巽惟和順,乃善動而不窮。

    二體相重,漸長者義取諸木;六爻遞衍,屢遷者象寓于鴻。

     原夫剛柔互應,上下有常;尊卑既定,進退宜詳。

    幹在水涯,初尚未忘乎惕厲;磐居石上,二已稍即于平康。

    于木者或得安栖,四爻巽順;于陵者漸登爽垲,五位陽剛。

    惟乘高而在陸,為勵志以輕翔。

    九三非得地之時,夫婦之間,尚自乖其配偶;上九有至清之望,羽儀之吉,乃允協乎行藏。

     方其流音宛轉,矯翼騰。

    行行分列,一一聯翩。

    睇長途之秋色,接遠勢于寥天。

    方淩虛以軒翥,俄擇地以回旋。

    彼水石之堪依,無心栖泊;即林丘之在望,何意留連。

    陟彼高岡,徑欲排雲而上;納于大麓,居然出谷而遷。

     爾其斂翼遙投,呼群共住。

    曠野浮青,圓沙聚素。

    四圍平坦,一從宿霧眠雲;百尺高寒,直可吸風飲露。

    惟清遠而無營,故逍遙而獨步。

    尚無取于蜩鸠,亦何論于雞鹜?從此鴻飛遵陸,已永謝夫卑栖;非同鹈咮在梁,徒僭争夫先路。

     是知有遠志者,不屑夫稻粱;欲高飛者,在豐其毛羽。

    集于中澤,恥随陽鳥之居;升自高陵,能免下民之侮。

    飄飄自遠,原無意于跻攀;落落不群,亦不由于矜诩。

    此君子所以立身,而聖人所以有取也。

     夫有莘之野,清渭之湄,衡茅蕭散,耕釣栖遲。

    杳鳳鸾之遐舉,非燕雀所能知。

    相其功名,可取方于龍見;挹其神識,正有似于鴻儀。

     所以吐棄塵氛,翺翔空曠;渺忽寡俦,尊崇不讓。

    象有合于居高,爻不嫌于在上。

    甯同無因求進,翰音緻戒于難登;與夫壯往不回,陽德或虞其過亢。

     天子方章彼俊民,桢我王國。

    多士騰骧,群材羽翼。

    聖人作睹,占利見之有時;地道上行,蔔泰交之無極。

    固将鳳翔千仞,作符瑞于昌期;鶴唳九臯,效贊襄于主德。

     荷露烹茶賦以“勝情韻事合補茶經”為韻 伊荷蓋之亭亭,承露華之晶瑩;含新碧而澄鮮,漾微波而不定。

    涼生殿閣,空明足滌夫煩嚣;清帶煙霞,含咀彌增夫佳興。

    銀塘流潤,靈津之滲漉方濃;石鼎烹香,别調之氤氲殊勝。

     觀其希微有迹,沾灑無聲。

    暧暧上浮,夜氣涵空以虛白;泠泠下墜,雲漿化水以輕清。

    譬以醴泉,尚未離乎泥滓;方諸甘雨,似更得其精英。

    飲其皎潔之風,已堪延爽;雜以芳馨之味,倍足怡情。

     爾乃蓮渚橫煙,桂輪低暈。

    花花映水,一灣碧玉淪漣;葉葉含滋,十裡綠雲遠近。

    掬才盈手,俨金掌以高擎;圓自如規,訝晶球之轉運。

    雖非去天尺五,仰承雲表之神膏;居然在水中央,遠絕世間之塵坌。

    松花蘭氣,試旋煮以清泠;雷莢冰芽,覺莫名其風韻。

     則有活火初煎,瑞雲新試。

    素濤乍瀉,宛然白乳之凝花;綠腳輕垂,猶似青錢之滴翠。

    貴甘貴滑,性本相宜;以色以香,美無不備。

    餐同沆瀣,殆欲化于虛無;沃勝醍醐,更不參以膏膩。

    瓊漿滴瀝,何須玉屑相和;芳潤依稀,亦似木蘭所墜。

    浮華沉沫,忽思對雪之清吟;回味生涼,無取添酥之故事。

     于是縷泛銀絲,膏镕金蠟。

    沸聲乍起,滑流圓折之珠;水氣潛濡,潤滴方諸之蛤。

    雖受人間之煙火,高潔自如;本為花上之菁華,芳鮮微雜。

    味含澹泊,醇與辛烈皆非;氣得沖和,苦冽與甘寒相合。

    飄飄意遠,都忘溽暑之蒸濡;習習風生,但覺清虛之吐納。

     夫井華朝汲,既有前聞;雪液冬煎,亦傳往古。

    茲茗碗之閑供,獨蓮塘之是取。

    張而似蓋,以仰受而得多;圓者如盂,惟中虛而能聚。

    天廚品味,又新之記猶遺;中禁傳方,鴻漸之經宜補。

     況乃委素流甘,露本仙人之酒;中通外直,蓮為君子之花。

    毓卉木之香靈,是生瑞草;瀹心源之意智,夙貴真茶。

    和内調神,氣相資而得益;漱芳瀝液,味交濟而彌嘉。

    非如瓊爵銅盤,惟講求于方術;亦異蟬膏鳳髓,但矜尚以奢華。

     彼夫寶甕之壇,荒唐無據;丹丘之國,附會不經。

    孰若翠釜承來,液化雲英之水;金芽煎試,膏凝天乳之星。

    感召嘉祥,五色先征其獻瑞;和平血氣,萬年即可以延齡。

    伊火齊而水潔,得慮淡而神甯。

    固将澄其靜虛之體,而遊于沕穆之庭。

    豈若論茶源者,意取諸悅口;辨水味者,智止于挈瓶也哉! 彩勝賦并序 花勝之來舊矣,諸書所說,厥狀靡詳:《荊楚歲時記》謂如瑞圖金勝之形,以意度之,其式當如同心結,今所稱彩符者是。

    特今用于重午,古用于春日;且立春飾以花鳥,人日飾以人形為異耳。

    宋人亦曰:銀幡,又有彩幡,新翦綠楊絲語,蓋或裝以銀,或綴以柳,其實一物也。

    謹約略形似而賦之,曰: 溯遺聞于前代,降寵錫于新正。

    集華簪而肅列,出彩勝而分擎。

    熨碧裁紅,風袅銀幡以乍動;蹙金結繡,春随玉剪以潛生。

    頒赉有時,蓋遵循乎典故;規模盡巧,亦潤色升平。

     原夫剪花舊事,曾記東宮;戴勝仙裝,夙聞西母。

    歲時有記,初行荊楚之間;歌詠相矜,大盛隋唐以後。

    合以纂組,象有取于同心;俪彼簪纓,義亦貴其耀首。

    作衣冠之章采,為物雖微;備朝會之儀文,其來已久。

     爾其為制也,或以銀塗,或以金扣。

    或仙蛾五色,抽來園客之絲;或雲錦七襄,織自天孫之手。

    或方圓成象,金刀宛轉以為裁;或經緯互纏,彩縷紛綸以相糾。

    或黏以鳳髓,紅翻朵朵之花;或貼以鲛绡,綠染枝枝之柳。

     爾其為狀也,玉圭半掩,露其斜銳之端;金鎖雙關,貫以葳蕤之紐。

    依稀疊矩,鬥兩角以居中;仿佛連環,抱重輪而為耦。

    層層牙錯,穿來百道縱橫;面面觚棱,凸起四旁左右。

    其翹而立者,如迎春之彩彩樹,植于玳瑁之筵;其委而垂者,如獻歲之青幡,銜在蟾蜍之口。

    此其形模之似,可為曆曆以相推;而其文飾之殊,猶未一一而悉剖也。

     爾乃蒼龍禦節,青鳥司晨。

    玉樓向午,珠鬥回寅。

    及元旦以裁缯,頒來中禁;趁東風而插帽,賜遍群臣。

    當百花放暖之時,剪繁花以俨肖;值衆鳥向陽之日,寫語鳥以如真。

    宛栖神燕于钗頭,雙飛上下;似落宮梅于額畔,五瓣鮮新:此花鳥之勝用于立春者也。

     若夫律吹太簇,陽已生三;砌長仙蓂,葉才抽七。

    諸陽在首,故以戴于首者,順陽氣之發生;七日為人,故以象夫人者,祝人身之安吉。

    踐形惟肖,貴為萬物之靈;具體而微,巧備五官之質。

     其飾以彩也,斑斓互映,居然衣錦之光輝;其綴于勝也,膠漆相依,亦似斷金之俦匹:此人勝之制用于人日者也。

    他如圖畫丹青,或施門戶;裁縫绮繡,亦貼屏帷。

    薦柏葉與椒花,舅姑是獻;佐蠟鵝與粉燕,親故相贻。

    處處春風,盛世繁華之習;年年令節,前民風俗之遺。

    即其點綴年光,見治平之有象;凡以導迎和氣,期福履之是綏。

     聖天子至治馨香,太和醞釀。

    堂廉恺樂,環陳獻壽之樽;典禮修明,肅列迎春之仗。

    陶姚敦樸,跻而日隆;唐宋虛文,屏而弗尚。

    所以镂金剪彩,不鬥其奢華;學鳥圖花,莫詳其形狀。

    花幡寶勝,僅存想像于前聞;金幄瑤筐,讵敢追随于高唱。

     青雲幹呂賦以“青雲幹呂彌月不散”為韻 伊休明之上理,表符契于圓靈。

    播元音以宣暢,妙神感于杳冥。

    大樂初鳴,既驗輕風之送綠;和聲間作,複征瑞霭之浮青。

    呼吸相通,直徹碧虛之上;輪囷不散,俄成翠蓋之形:此青雲幹呂之象,以彰至治之馨也。

     原夫呂之為用也,循環八位,損益三分。

    于律為妻,象似有夫而有婦;于陽為佐,義取一臣而一君。

    大司樂名之曰同,譬耦畫之得雙,剛柔相濟;伶州鸠稱之曰間,應雌鳴之有六,往複相聞。

    長短參差,遞節五聲之高下;陰陽和會,斯調二氣之氤氲。

    故通制作之精微,求陰于呂;而召乾坤之欣合,表瑞以雲。

     蓋夫雲也者,希微有象,變化莫殚。

    山澤之感取諸《鹹》,蒸而出者既油油以漸合;天地之交取諸《泰》,聚而升者遂霭霭以上幹。

    乘氣以霏,本有同和之象;尋聲而赴,孰窺交會之端。

    當其截竹之頻吹,通諸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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