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談中學生與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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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懸參與愛國運動為厲禁的學校也覺得未免矯枉過正。

    學校與社會絕緣,教育與生活絕緣,在學理上就說不通。

     若談事實,則這一代的青年,這一代的領袖,此時如果毫無準備,想將來理亂不問的書生一旦會變成措置鹹宜的社會改造者,也是癡人妄想。

    固然,在秩序安寧的國家裡,所謂「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用不著學生去幹預政治。

    可是在目前中國,又另有一種說法:民眾未覺醒,輿論未成立,教育界中人本良心主張去監督政府,也並不算越職。

    總而言之,救國讀書都不可偏廢。

    蔡孑民先生說:「讀書不忘救國,救國不忘讀書。

    」這兩句話是青年人最穩妥的座右銘。

    所謂救國,並非空口談革命所可了事。

    我們跟著社會運動喊「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力已竭,聲已嘶了。

    而軍閥淫威既未稍減,帝國主義的勢力也還在擴張。

     朋友,空口吶喊大概有些靠不住罷?北方人奚落南方人,往往說南方人打架,雙方都站在自家門裡摩拳擦掌對罵,你說:「你來,我要打殺你這個雜種!」我說:「我要送你這條狗命見閻王。

    」結果半拳不揮,一哄而散。

    住在租界談革命的人不也是這樣空擺威風麼? 五四以來,種種運動祇在外交方面稍生威力。

    但是你如果把這點威力看得了不得的重要,那你就未免自欺。

    「夫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

    」「自侮」的成分一日不滅絕,你一日不能怪人家侮你。

    你應該回頭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看看政府是什麼樣的一個政府,看看人民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民。

    向外人爭「臉」固然要緊;可是你切莫要因此忘記你自己的家醜! 家醜如何洗得清?我從前想,要改造中國,應由下而上,由地方而中央,由人民而政府,由部分而全體,近來覺得這種見解不甚精當,國家是一種有機體,全體與部分都息息相關,所以整頓中國,由中央而地方的改革,和由地方而中央的改革須得同時並進。

     不過從前一般社會運動家大半太重視國家大政,太輕視鄉村服務了。

    我們此後應該排起隊伍──向民間去。

     我記得在香港聽孫中山先生談他當初何以想起革命的故事。

    他少年時在香港學醫,歡喜在外面散步,他覺得香港街道既那樣整潔,他香山縣的街道就不應該那樣污穢。

    他回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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