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柯文補編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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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無設兵而守有餘,而奸民之為盜耳目者,所在有之。

    胥吏中尤多設購捕,置以嚴法,使腹心無疾,然後手足為用。

    或曰:奸民與盜同惡,今除奸民必引盜,是生變也。

    愚以為不然。

    二匪者,皆勾結無賴,散布黨與,然其情勢不同。

    教匪之布于州縣者,皆其徒也。

    是無則已,有則必數千百人,緩之則可漸攜,急之則驟集,其勢然也。

    洋匪往來,本無定所,風濤不測,難為程期。

    苟其黨與必不肯内居,徒以金錢誘諸無賴,使為爪牙,緩之則聲勢以相市,急之則狼狽各不相顧,亦其勢然也。

    且夫捕人于城郭之下,而聲勢者在海外,吾之邊陲皆足以禦盜,夫何變之足生?使奸民不除,吾雖有良法,民雖肯盡力,而彼能敗之,此其為患至大,不可不懼。

    或又曰:商賈者,國之所資,如何而使其無出?愚又以為不然。

    凡出海者皆大賈,使其棄數年之利,不至失業,中國之物不出于外,必周布天下。

    于國家為不失賦。

    至于柁工水師。

    資海舶以為生者。

    官可收以為用。

    是兩利也。

    或又謂子之說誠善矣。

    然文武相衛。

    各州縣并力則可也。

    使其不然。

    而以一縣為賊的。

    将奈何。

    愚以為盜乘人無備而取所利。

    非角勝也。

    一縣有備。

    其不肯犯大難而希所無利也明矣。

    一縣為之而效,則比縣之民,必有仿而行之者,督撫必且下其法于他屬,将卒壯其氣,必且踴躍相助,以希捕盜功。

    如此,則盜無所資掠,又不敢入陸,當其窮蹙而誅之,而散之易易也。

    故曰:可以治盜,莫如州縣,豈特洋匪哉?雖教匪亦若是爾矣。

    同年友王君見石,有志于天下者也,以進士分發福建為縣。

    其為人識大體,氣深慮沈,于以辦此無難也。

    于其行,序吾說以質之。

    嗚呼!使當事者無意于盜則已,誠有意也,吾之說将可廢乎?吾之說不用則已,誠用之也,将不自王君始乎? 送徐尚之序 尚之以詩古文名天下。

    乾隆戊戌已亥間,餘尚少方學制藝文,而餘姊之壻董超然喜為詩,與尚之交最密。

    餘以此識尚之,讀其詩文。

    其後尚之遊京師,校書四庫館,試官河南,超然往往與偕,而餘迄不得相見。

    然見超然,未嘗不言尚之也。

    超然言尚之居京師時,其尊甫被吏議,逮詣刑曹,少司寇杜公以谳鞫失實得譴,事不可測。

    當是時,尚之以諸生旅居貧困,衣食弗能給,出則左右營護,事卒得解釋。

    入則供具衣物,酒肉起居,纖悉無不周辦。

    其尊甫愉然不知。

    逮系之戚,并不知其子之貧也。

    人之知尚之者,取其儒雅醇粹而已,而吾之重之以此,此其至誠,抑有才知焉。

    超然言此時眉目怒張,神色飛舞,聞者皆為慷慨。

    餘以是賢尚之。

    又多兩人之交,能以道義相取也。

    尚之在河南五攝知縣事,皆有聲,以憂去。

    嘉慶五年十月,起谒吏部,引見,仍試用河南。

    而超然适以應順天試不得解,留京師。

    三人者遂複得偕晤,回顧始相識,時年各少壯,今二十載矣。

    超然與餘須始白,而尚之發溓然。

    蓋!三人者皆将老矣,超然既困有司,不得志,尚之亦局促于一官,非其所樂。

    獨兩人詩、古文益奇蓋,共性情氣槩,有非勞苦憂患所能損者。

    餘又以知兩人者之所得有在,而非世之役役者也。

    餘少學詩不成,年三十餘始為古文。

    媿未聞道,而尚之獨見許,亟稱之。

    于其别也,超然曰:子不可無言。

    餘曰:然。

    乃谂之曰:古之以文傳者。

    傳其道也。

    夫道以之修身。

    以之齊家治國平天下。

    故自漢之賈董。

    以逮唐宋文人。

    韓李歐蘇曾王之俦。

    雖有淳駮。

    而就其所學。

    皆各有以施之天下。

    非是者。

    其文不至。

    則不足以傳。

    今子為古之文。

    學古之道。

    立身事親既至矣。

    獨位卑,任之者淺,道不得于下。

    古之人不能必其道之果行也,而無一日忘道之行。

    故十室之邑,未嘗不以先王之道治之。

    方今天子申饬吏治,大吏方務求才,尚之之得為于時,必也往哉。

    以子之事親者當官,何事不濟。

    若曰古之道不可用于今,則非吾之所敢知也。

     送計伯英歸吳江序 三吳地??人衆,民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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