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山外集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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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安危者誰乎?曰宰相焉耳。

    故自朝廷百執事至于州縣之吏,不幸而一非其人,不過敗其一局之事耳。

    至于宰相者,其人一非,則天下殆矣!雖亡宗赤族,何益禍敗?蓋天子之于天下也,得其術則其道甚易;宰相佐天子治天下,以一身而當天下之責,雖得其術,其道甚難。

    蔡襄送黃子思寺丞知鹹陽序略 天子之尊,下視民人,遠絕不比,然出政化,行德澤,使之速緻而均被者,蓋其所關行,有以始而終之者也。

    惡乎始?宰相以始之。

    惡乎終?縣令以終之。

    輔相天子施政化德澤,自朝廷下四方而至于縣令者,承其上之所施,然後周緻于其民也。

    近天子莫如相,相必得賢,故能輔其政化德澤之施也。

    近民莫如令,令無良焉,雖政教之美,德澤之厚,而民莫由緻之也。

    相近天子,而令近于民,其勢固殊,然其相與貫通以為本末,是必動而相濟者也。

    民知所賴而相休養以業其生,惟令而已。

    令之于民,察其土風、井闾,而别其善惡、強弱、富貧、勤惰、冤雠、疾苦,以條辨而均治之,使鹹得其平焉。

    令之責豈輕也哉?歐陽修請補館職疏略 臣竊以治天下者,用人非止一端,故取士不以一路。

    若夫知錢谷、曉刑獄、熟民事、精吏幹,勤勞夙夜,以辦集為功者,謂之「才能之士」。

    明于仁義禮樂,通于古今治亂,其文章論議,與之謀慮天下之事,可以決疑定策、論道經邦者,謂之儒學之臣。

    善用人者,必使有才者竭其力,有識者竭其謀。

    故以才能之士布列中外,分治百職,使各辦其事。

    以儒學之臣置之左右,與之日夕謀議,求其要而行之。

    而又于儒學之中擇其尤者,置之廊廟而付以大政,使總治群材衆職,進退而賞罰之。

    此用人大略也。

    劉摰分析助役論略 祖宗累朝之舊臣,則镌刻鄙棄,去者殆盡;國家百年之成法,則刬除廢棄,存者無幾,豈不怪天下所謂賢士大夫比歲相引而去者,凡幾人矣?亦當察此乎?去舊臣,則勢位無所軋己,而權可保也;去異己者,則凡要路皆可以用門下之人也。

    去舊法,則曰今所以制馭天下者,是己之所為,而必将久任以聽其伸縮也。

     臣深謹案:摰此論,蓋當王安石變法之日,然安石猶知畏名義,創宮觀以處異議,而朝廷之體不失,卒使宋社丘墟,金人搆禍,其源已兆于此。

    摰之論可監已。

    臣又案:章内空白二字,乃前朝臣子尊稱君上之文,義當避阙,餘仿此。

    劉摰論人才疏略 臣竊以為治之道,唯知人為難。

    蓋善惡者,君子小人之分,其實義利而已。

    然君子為善,非有心于善,而惟義所在;小人為惡,頗能依真以售其僞,而欲與善者淆。

    故善與惡雖為君子小人之辨,而常至于不明。

    世之人徒見其須臾,而不能覆其久也。

    故君子常難進,而小人常可以得志。

    此不可不察也。

    是故今天下有二人之論:有「安常習故,樂于無事」之論,有「變古更法,喜于敢為」之論。

    二論各立,一彼一此,時以此為進退,則人以此為去就。

    臣嘗求二者之意,蓋皆有所為而為,非也。

    樂無事者,以為守祖宗成法,獨可以因人所利,據舊而補其偏,以馴緻于治,此其所得也;至昧者,則苟簡怠惰,便私膠習,而不知變通之權,此其所失也。

    喜有為者,以謂法爛道窮,不大變化,則不足以通物而成務,此其所是也。

    至鑿者,則作聰明,棄理任智,輕肆獨用,強民以從事,此其所非也。

    彼以此為亂常,此以彼為流俗。

    畏義者以并進為可恥,嗜利者以守道為無能。

    二勢如此,士無歸趨。

    臣謂此風不可浸長。

    唐制略。

     給事中得以封駮诏書。

    封,謂封還诏書而不行。

    駮,謂駮正诏書之所失。

    孫覺論章疏略。

    凡人臣當謹密者,以君子小人消長之勢未分,言有漏洩,或能緻禍,如其不密,則害于其身。

    若遭值明主,危言正論,無所忌憚,亦何謹密之有乎?惟有奸邪小人以枉為直,懼為公論之所不容,則唯恐其言之不密。

    若得此輩在位,何所利乎? 臣深謹按 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幾事不密則害成,此密說之所由始也。

    竊詳密之為義,蓋具數端:有缜密,有秘密,有隐密,有深密,有慎密,有微密,有機密,有茂密。

    若夫君臣事幾之間,大抵缜密之意居多,而非必專主于秘密也。

    語雲:「有天德便可行王道,其要隻在慎獨。

    」慎獨雲者,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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