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山外集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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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鎮,相繼而敗,生禽其兵六萬。

    十四日,取吳江,士誠遣銳卒迎戰于尹山橋,康蕲公持戟督戰,銳卒盡覆。

    乃進圍蘇城,塞其六門,刀劍林立,金鼓雷震,将士盡降。

    城中食盡,至煮靴以充饑。

    凡十閱月,城陷,時吳元年丁未九月也。

    王封府庫,縛士誠送京師,籍其兵二十有五萬,檄曰:總兵官準中書省咨,敬奉令旨。

    餘聞伐罪救民,王者之師,考之往古,世代昭然。

    軒轅氏誅蚩尤,成湯征葛伯,文王伐崇侯,三聖人之起兵也,非富天下,本為救民。

    近睹有元之末,主居深宮,臣操威福,官以賄成,罪以情免,台憲舉親而劾仇,有司差貧而優富。

    廟堂不以為憂,方添冗官,又改鈔法,役數十萬民,湮塞黃河,死者枕籍于道,哀苦聲聞于天。

    緻使愚民誤中妖術,不解偈言之妄誕,酷信彌勒之真有,冀其治世以蘇其苦,聚為燒香之黨,根據汝颍,蔓延河洛。

    妖言既行,兇謀遂逞,焚蕩城郭,殺戮士夫,荼毒生靈,無端萬狀。

    元以天下錢糧兵馬大勢而讨之,略無功效,愈見猖獗,終不能濟世安民。

    是以有志之士,旁觀熟慮,乘勢而起,或假元氏為名,或托「香軍」為号,或以孤軍獨立,皆欲自為。

    由是天下土崩瓦解。

    餘本濠梁之民,初列行伍,漸至提兵,灼見妖言不能成事,又度元運難與立功,遂引兵渡江。

    賴天地祖宗之靈,及将相之力,一鼓而有江左,再戰而定浙東。

    陳氏稱号,據我上遊,興問罪之師,彭蠡交兵,元惡授首。

    其父子兄弟,面縛輿榇,既待以不死,又封以列爵,将相皆置于朝班,民庶各安于田裡,荊湘湖廣,盡入版圖。

    雖德化未及,而政令頗修。

    惟茲姑蘇張士誠為民則私販鹽貨,行劫于江湖;興兵則首聚兇徒,負固于海島,其罪一也。

    又恐海隅一區,難抗天下全勢,詐降于元,坑其參政趙琏,囚其待制孫?,其罪二也。

    厥後掩襲浙西,兵不滿萬數,地不足千裡,僭号改元,其罪三也。

    初寇我邊,一戰生擒其親弟;再犯浙省,楊苗直搗其近郊,首尾畏縮,又乃詐降于元,其罪四也。

    陽受元朝之名,陰行假王之令,挾制達丞相,謀害楊左丞,其罪五也。

    占據浙江錢糧,十年不貢,其罪六也。

    知元綱已墜,公然害其丞相達式特穆爾、南台大夫巴哈特穆爾,其罪七也;恃其地險食足,誘我叛将,掠我邊氓,其罪八也。

    凡此八罪,有甚于蚩尤、葛伯、崇侯,雖黃帝、湯、文與之同世,亦所不容。

    理宜征讨,以靖天下,以安斯民。

    爰命中書左丞相徐達,總率馬步舟師,分道并進,攻取浙西諸處城池。

    已行戒饬軍将,征讨所到,殲厥渠魁,脅從罔治,備有條章。

    凡我逋逃臣民,被陷軍士,悔悟來歸,鹹宥其罪。

    其爾張氏臣僚,果能明哲識時,或全城附順,或棄刃投降,名爵賞賜,餘所不吝。

    凡爾百姓,果能安業不動,即我良民舊有田産房屋,仍前為生,依額納糧,以供軍儲,餘無科取,使汝等永保鄉裡,以全室家,此興師之故也。

    敢有千百相聚,旅拒王師,即當移兵勦滅,遷徙宗族于五溪、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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