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西門的曆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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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每一公共生活中的會員,都有應給他的地位與本分。

    社會由工業勞動者、學者和美術家三級勞動者構成,各階級優越勞動者的委任,将依其人的能力以為決定。

    謂各人的地位完全不等,是無稽之說;基于勞績的不平等,是合理而必要的。

    不信任國家的權力,是現代的錯誤。

    為提出偉大的理想,圖維進步上所必要的革新;一個指導民族勢力的權威,是必須的。

    那樣一個組織,将以增進各方面的進步;在科學則以協力,在産業則以望譽,在藝術亦然,因為藝術家将求所以表現他們自己時代的理想與情感。

    現在已有趨向幾分屬于此類者的象兆,他的實現,必不是由革命而得,乃是由漸進的改革而得。

     曆史上顯著而最可注意的事實,乃為協合精神繼續的擴張。

    由家族而都市,而國家,而超國家的教會,更進一步,而包括全人類的廣大的聯合。

    前面說過,桑西門派的曆史哲學,謂曆史實由批評的、破壞的和組織的、建設的二種時代遞演代嬗。

    前期則支配的勢力的原理,以戰争主義無政府為特征;後期則為宗教所支配,而以服從、獻身、協合的精神為特征。

    此種反撥與結合的精神,乃社會的二大原理。

    二者的盛衰,依時代的性質。

    協合(Association)的精神,漸次超越其反對的勢力。

    在原始社會,強者對于弱者施以壓迫,是當時主要的情形,這是聯合的不完全的結果。

    但是他的繼起的形式,顯出一個漸次的和緩。

    食人風息,繼之以奴隸制;奴隸制廢,繼之以農奴制;農奴制絕,最後又發生資本家工業上的榨取。

    強者對于弱者的壓迫,最後的形式,全靠财産權。

    對此壓迫的救濟,在把個人的襲有财産權,由家族移轉到國家。

    将來的社會,必須是社會主義的。

    協合的原理,是将來社會發展的鍵。

    社會的主眼,在生産生活必要品;社會生活的終局目的,“在地球的共同利用”。

    這是桑西門的世界的國家思想。

     (六)桑西門的宗教觀及其門徒 桑西門于其晚年,發表一篇大著“新基督教”。

    他作此論文的目的,乃在欲把基督教醇化于單純而又實質的要素。

    他于此書,揭明加特利教從普羅鐵士坦特教所添附的獨斷無用的形式和誤謬,加以銳利而警透的批評。

    他認新信仰當以道德為最重要的東西。

    他說:“新基督教不可不把凡人皆宜為互為兄弟的行為的原理推而及于現世的組織。

    ”桑西門更以近世的語言,詳細的說明新基督教。

    他說:“全社會不可不努力于改革最貧階級的道德的及物質的狀态,社會當以能達此目的的最善的法則被組織。

    ” 最使他的門徒感激的,就是此“新基督教”。

    當他臨終之際,他的友生孔德(AugustComte)和羅德麗格(Rodrigues)圍繞他的床頭,他殷殷以此書的希望屬托于他們。

    他說:“所有的宗教形式不可不消滅,因為加特利教的弱點與缺點既為人所證明,人民全為此教所騙了。

    宗教不能有自此世界滅亡的事,隻是變化罷了。

    ” 桑西門以為新社會的學說,必須不隻是由教育與立法所傳播的,必須為新宗教所裁決。

    從前的基督教,不能為此,因為舊基督教是基于物質與精神間的二元論(Dualism)而成者,而且加詛咒于物質。

    新宗教必須是一元論(Monistic)的。

    新宗教的原則,簡舉如下:神是一,神是全體,就是全體是神。

    他是普遍的愛,自顯而為精神與物質。

    宗教、科學、産業的三界,适合于這個三體一緻論(triad)。

     桑西門死後,他的門徒巴劄爾(Bazard)和恩範亭(Enfantin)輩,自結一社,成一家族的組織,在RueMonsigny營共産的生活。

    厥後巴劄爾派與恩範亭派分裂,至一八三二年,此宗遂歸于消滅。

    但在當時,其影響所被,亦不為不廣了。

     1923年8月 “社會科學季刊”第1卷第4号 署名:李大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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