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文

關燈
在望平街一帶,常常看見乞兒搶奪殘飯的舉動。因為看慣了,便也無心去追究這件事的原因,隻當它是一種普通乞讨的行為。

    最近看了上海内山書店主人著的《一個日本人的中國觀》,他對于此事,下了這樣的觀察:

    “由包飯店運了來的飯食的全部,依契約言,已屬賣死了的貨品,自移交入顧客的手的時候起,所有權便也轉在顧客一方面了。

    “顧客以有所有權的關系,而食用之;但對于吃剩了的東西,則又放棄其所有權,而委之于運搬的苦力。運搬的苦力原隻任運搬之責,不能謂有什麼所有權。如此看來,包飯的剩飯便變成沒有了所有權的落空的東西了。于是在生活中落了空的叫化子先生遂得起而主張其當然收得權。統觀此事,亦極有道理也。”(引見尤炳圻君的譯文)

    誠如魯迅先生在此書的序文裡所說的:“就是讀起那漫文來,往往頗有令人覺得‘原來如此’的處所。”

    看了内山君的解釋,我也有“原來如此”的感覺。

    “漫文”的寫作,原是日本人的一種特長。所謂“小中見大”者,便是指這種文體。内山君的著作,較之自稱“支那通”寫的有趣多了,頗有一讀的價值。

    
0.0538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