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冬天的暗示:特使受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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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緊跟着我,我們也去叫輛車,"杜洛埃笑着說. 嘉莉幾乎沒聽到他的話.這旋風般的生活畫面充滿了她的頭腦. 馬車在一家餐館門口停下來,他們進去吃宵夜.時間不早了,這個念頭在嘉莉頭腦裡隻是模糊地一閃而過,反正她現在已經不受家規的約束了.假如她以前曾有時間形成一定的習慣的話,在這種場合習慣會起作用.習慣真是樣怪東西,它能驅使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從床上爬起來做禱告,這種禱告完全是習慣使然,而非宗教熱忱.受習慣支配的人,一旦忽略了平常做慣的事情,他的心裡會産生某種不安,一種脫離日常軌道帶來的煩惱和不快,于是他想象這是良心在責備他,想象他聽到了良心的聲音在輕輕地督促他走上正軌.如果他過份地偏離了常軌,習慣的力量會強大到使這不動腦筋隻憑習慣行事的人又回到老習慣來,因循守例行事."好了,老天保佑,"這種人會這麼說,"我總算盡了責任,做了我該做的事."而實際上,他不過又一次照根深蒂固的老習慣做事而已. 嘉莉在家時并沒有受到多少家教,沒有樹立起良好的生活原則.如果那樣的話,她現在一定要飽受良心的責備而痛苦不堪了.他們這頓宵夜吃得熱乎乎的.走馬燈般變幻的場景,杜洛埃身上無形的美好東西,以及佳肴美味,豪華飯店在這種種因素的作用下,嘉莉的警覺放松了,她放心地聽着和看着.城市催眠般的魅力又一次讓她上當受騙. "好了,"杜洛埃終于說,"我們該走了." 吃飯時,他們一直在慢慢地消磨時間.他們的目光不時相接.嘉莉不覺感到他的目光中帶有讓她心跳的力量.他說話時喜歡用手碰碰她的手,好像要加深她的印象似的.現在當他說走時,他又碰了碰她的手. 他們站起來,走到外面街上.鬧市區的行人已經寥寥無幾,隻有幾個吹着口哨的閑逛者,幾輛夜間行駛的街車,還有幾家娛樂場仍開着門,亮着燈光.他們慢慢走着,出了華拔士街,杜洛埃滔滔不絕地說着那些趣事逸聞,他挽着嘉莉的手臂,說話時緊緊地握着.每隔一小會兒,說了什麼俏皮話以後,他就低下頭,和她目光相交.終于他們到了台階邊.嘉莉站在一級台階上,她的頭于是和他的頭一樣高了.他抓住她的手,溫柔地握着,他久久地凝視着她,而她沉思地四下看看,心裡一片溫暖. 就在這大約同一時刻,經過長長一晚上的憂思,敏妮正在酣睡.她側身睡着,胳膊肘很不舒服地壓在身子下.受了壓迫的肌肉刺激了神經,使得睡意正濃的腦海裡浮現出一片模模糊糊的景象.她夢見她和嘉莉不知站在哪個舊礦井的旁邊.她可以看到高高的滑槽和一堆堆挖出的泥土和煤.她們倆伸長脖子朝一個很深的豎井往下看.她們可以看到下面很深的地方,有些潮濕的怪石.那個地方的井壁已經看不清,隻留下一些暗影.井口有一個用來載人上下的舊筐子,用一根已磨損的舊繩子吊在那裡. "我們下去看看吧,"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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