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後語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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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紀之連山。

    嗟日月其幾何兮,攜孤嫠而北旋。

    值中原之有事兮,将就食于江之南。

    始專專于講習兮,非诂訓為無所用其心。

    窺前靈之逸迹兮【四】,超孤舉而幽尋。

    旣識路又疾驅兮,孰知餘力之不任?考古人之所佩兮,閱時俗之所服。

    忽忘身之不肖兮,謂青紫其可拾。

    自知者為明兮,故吾之所以為惑。

    擇吉日餘西征兮,亦旣造夫京師。

    君之門不可徑而入兮,遂從試于有司。

    惟名利之都府兮,羌衆人之所馳。

    競乘時而射勢兮【五】,紛變化其難推。

    全純愚以靖處兮,将與彼而異宜。

    欲奔走以及事兮,顧初心而自非。

    朝馳骛乎書林兮【六】,夕翺翔乎藝苑。

    餘卻步以圔前兮,不浸近而逾遠。

    哀白日之不與吾謀兮,至今十年其猶初。

    豈不登名于一科兮,曾不補其遺餘。

    進旣不獲其志願兮,退将遁而窮居。

    排國門而東出兮,嗟餘行之舒舒【七】,時馮髙以回顧兮,涕泣下而交如【八】。

    戻洛師而怅望兮,聊浮遊以躊躇。

    假火龜以視兆兮【九】,求幽貞之所廬。

    甘潛伏以老死兮,不顯著其名譽。

    非夫子之洵美兮,吾何為乎浚之都?小人之懷惠兮,猶知獻其至愚。

    固餘異于牛馬兮,甯止乎飲水而求刍!伏門下之默默兮,竟歲年以康娛。

    時乘閑以獲進兮,顔垂歡而愉愉。

    仰盛德以安窮兮,又何忠之能輸!昔餘之約吾心兮,誰無施而有獲?嫉貪佞之洿濁兮,曰吾其旣勞而後食。

    懲此志之不修兮,愛此言之不可忘。

    情怊怅以自失兮,心無歸而茫茫【一〇】。

    苟不内得其如斯兮,孰與不食而髙翔!抱關之阨陋兮,有肆志之陽陽。

    伊尹之樂于畎畝兮,焉富貴之能當?恐誓言之不固兮,斯自誦以成章。

    往者不可複兮,冀來今之可望。

     闵己賦第三十 【晁氏曰:闵己賦者,韓愈之所作也。

    愈去汴州,依武甯張建封,辟府推官,以鲠直稱。

    後遷監察禦史,上疏極論宮市。

    德宗怒,貶陽山令,時貞元十八年也。

    憲宗即位,始各為國子博士,稍遷職方員外郎,坐論柳澗事,複為博士。

    愈才髙,數黜官,頗自傷其不遇。

    故此賦雲「就水草以休息兮,恒未安而旣危」,「君子有失其所兮,小人有得其時」。

    蓋思古人靜俟之義以自堅其志,終之于無悶雲。

    】 餘悲不及古之人兮,伊時勢而則然。

    獨闵闵其曷已兮,憑文章以自宣。

    昔顔氏之庶幾兮,在隠約而平寬。

    固哲人之細事兮,夫子乃嗟歎其賢。

    惡飲食乎陋巷兮,亦足以頤神而保年。

    有至聖而為之依歸兮,又何苦不自得于艱難【一一】!曰餘昬昬其無類兮,望夫人其已還【一二】。

    行舟檝而不識四方兮,涉大水之漫漫。

    勤祖先之所贻兮,勉汲汲于前修之言。

    雖舉足以蹈道兮,哀與我者為誰?衆皆舍而己用兮,忽自惑其是非。

    下土茫茫其廣大兮,餘豈不知其可懷二【一三】!就水草以休息兮,恒未安而旣危。

    久拳拳其何故兮,亦天命之本宜。

    惟否泰之相極兮,鹹一得而一違。

    君子有失其所兮,小人有得其時。

    聊固守以靜俟兮,誠不及古之人兮其焉悲! 别知賦第三十一 【晁氏曰:别知賦者,韓愈之所作也。

    愈論宮市,貶陽山之明年,則歲癸未也。

    時楊儀之為湖南支使,以使來,愈愛儀之,以謂「智足以造謀,才足以立事,忠足以勤上,惠足以存下,又侈之以詩書六藝之學,宜其從事于是府,而流聲實于天朝也」。

    以比宣州李博、崔羣賓主,謂非己以為邑長于斯而媚夫人者比【一四】。

    以送楊歸湖南序考之,愈自謂知儀之,故于其别為此賦,不知與闵己孰先後,而複志、闵己,愈自道也,故以先别知。

    】 餘取友于天下,将歲行之兩周。

    下何深之不即,上何島之不求?紛擾擾而旣多,鹹喜能而好修。

    甯安顯而獨裕,顧阨窮而共愁。

    惟知心而難得【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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