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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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運使然。

    南唐二主,馮延巳之屬,固為詞家宗主,然是勾萌,枝葉未備。

    小山、耆卿,而春矣。

    清真、白石,而夏矣。

    夢窗、碧山,已秋矣。

    至白雲,萬寶告成,無可推徙,元故以曲繼之。

    此天運之終也。

     文體一變,鼻祖者不過一二人。

    充其變之所造,窮其變之所極,又不過數人。

    〈兩都〉之後有〈兩京〉、〈三都〉,詞着者六七十家。

    其卓然成立,不過數人,豈易事哉。

     詞主谲谏,與詩同流。

    稼軒〈摸魚兒〉,酒邊〈阮郎歸〉,鹿虔扆之金鎖重門,謝克家之依依宮柳之屬,所謂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悱而不亂,此固有之。

    但不必如張臯文膠柱鼓瑟耳。

     龍川〈水調歌頭〉雲:「堯之都,舜之壤,禹之封。

    于今應有一個半個恥和戎。

    」〈念奴嬌〉雲:「因笑王謝諸人,登高懷遠,也學英雄涕。

    」世謂此等為洗金钗钿盒之鹿,不知洗之者在氣骨,非在選字。

    周、姜绮語,不患大家。

    若以叫嚣粗觕為正雅,則未之聞。

     尚密麗者失于雕鑿。

    竹山之鹭曰瓊絲,鴛曰繡羽。

    又霞铄簾珠,雲蒸篆玉,翠簨翔龍,金枞躍鳳之屬,過于澀煉,若整疋绫羅,剪成寸寸。

    七寶樓台,蓋薄之之辭。

    吳中七子,流弊如此。

    反是者又複鄙俚,山谷之村野,屯田之脫放,則傷雅矣。

    作者自酌其才,與何派相近,一篇之中,又不可雜合,不配色。

    意煉則辭警辟,自無淺俗之患。

    若夫興往情來,召呂命律,吐納山川,牢籠百代,又非饤饾所知矣。

     詞有定律,不能緬越,宋賢莫不确守成法。

    祥齡不解音律,然于上去字,未嘗不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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