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中歲以後,所作不多,而用筆臻于渾融隐秀,詞境益深。

    君少乏師承,惟自得于古近作者。

    于宋根植于小晏、秦郎,而廣之以周、吳、姜、史,于清規範于水雲,而出入于王、朱、鄭、況。

    于以博取諸家之長,然後時出己意,以自成其為一家之詞也。

    若以之上繼大鶴、蕙風,更以上繼水雲,世之君子得無以為阿其所好耶。

    餘晚歲始肆力于詞,與之函論此道者亦屢歲矣。

    乃知君之涉獵廣,持論精辟,研讨之功與創制之美,足以相彰,自維與君以文字杯酒追歡于少年之日,忽忽垂四十年,餘旅食海隅,日就衰朽,君亦屆六旬矣。

    顧其得名也早,其舊集之流行于世者亦既有年,故港島人士得見其詞,竟有以君為清末詞人年輩甚尊者,餘曾以此事告之,用為笑谑。

    君性疏放而多病,其生平所作,又不自貴重,散佚者多,近歲始由其門人多為檢拾,更從舊集選錄如幹首,共得百阕,由何君幼惠彙鈔成編,薇庵恐其久而遺佚也,乃商請何耀光先生斥資付印,收入至樂樓叢書中,以廣其傳。

    餘因述其為詞途徑及精詣如此。

    庚申六月靜庵傅子餘序 何序四 新會朱君庸齋,自少年以工詞飲譽京華,聲名籍甚,故吾粵自海绡翁以後,三十年來,言詞者多愛推君。

    餘久耳其名,而無一面之雅。

    近者家叔惠裒集其詞百餘阕,屬其弟幼惠錄為一卷饋餘,因得遍讀其所著分春館詞者。

    餘于倚聲之道,本無所解,惟愛讀兩宋及清名家詞,乃知詞有主情主格主氣三種,若謂秦、晏主情,姜、張主格,辛、劉主氣,則君之詞,其殆兼有主情與主格之妙,又能以潛氣運之者與。

    夫情之至者,必具有隽上之才,始足以達之,至才與情之聯綿互發,暢以聲音,又必在其精力彌滿之日,故觀君少年所作,如璞含珠媚,光彩煥然,情豐而才富。

    中年以後,閱世既深,撫物興懷,工于寄托,則又多連犿要眇之思,詞益精深邃密。

    迨至晚年,漸歸平淡,雅不欲以綿麗之筆,與少年争勝毫厘也。

    顧餘所知甚鮮,未足以測君之所至,謹識數語,藉表衷情,并亟為付梓,以分贈愛讀君之詞者。

    庚申十月何耀光序于香港之至樂樓 臨江仙題朱庸齋分春館詞蘊章王西神 經醉湖山勞倦眼,天涯三見紅桑。

    曝書亭子久荒涼。

    平分春一半,消受淚千行。

     便作詞人無一可,搗殘麝墨題香。

    梅邊花譜寫劉郎。

    瓊箫和恨咽,錦瑟比愁長。

     醉落魄題朱庸齋詞稿楊鐵夫 茫茫塵世。

    滿座筝琶喧俗耳。

    悠然一盤雲山紫。

    海上牙弦,知否成連死。

     梅詞片片随風墜。

    洛陽聲價當時紙。

    西江月色襟懷似。

    露浣薇香,熏沐珠玑字。

    
0.0407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