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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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正在布光。

    一個女孩子在墨西哥人身上。

     吉爾覺得頭昏眼花。

    她在門口轉來轉去,向通道裡退去。

    她覺得兩腿無力,阿蘭用手臂摟着她,支撐着她的身體。

     “你行嗎?”她不能回答他。

    她的頭好象要裂開一樣,腹内如刀絞。

    ”“在這裡等着,”阿蘭命令她。

     他很快回來了,手裡拿着-并紅藥丸,半升伏特加。

     他取出兩粒藥丸交給吉爾。

    “它們可以使你舒服點。

    ”吉爾感覺頭昏腦脹,她把藥丸放進嘴裡。

     “用它送下去。

    ”阿蘭對她說。

     她照他的話做了。

     “給。

    ”阿蘭又給她一粒藥丸。

    她又用伏特加送了下去。

    “你需要躺一會兒。

    ”他把吉爾帶進一間空卧室裡。

    她慢慢地躺倒在床上,動作非常緩慢。

    藥丸開始起作用了。

    她感到舒服了一點。

    嘴裡不再有苦水冒上來了。

     十五分鐘後,她的頭不疼了。

    阿蘭又給她一粒藥丸。

     吉爾又不加思索地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口伏特加。

    痛苦消失了,真是令人慶幸的事。

    但今天阿蘭的行動卻古裡古怪的,他,總圍着她的床邊轉。

     “安靜地坐下來吧!”她說。

    “我是在坐着呀。

    ”吉爾覺得好笑,于是大笑起來。

    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那些藥丸是——是什麼?”“治你的頭痛的,親愛的。

    ”塔拉格裡歐向屋裡凝視着,說:“咱們幹得怎樣?人人都快樂,不是嗎?”“人——人人都快樂。

    ”吉爾嘟囔着說。

     塔拉格裡歐看看阿蘭,點點頭。

    “五分鐘。

    ”塔拉格裡歐說完,匆匆走開了。

    阿蘭俯身到吉爾身上,拍着她的Rx房和大腿。

     “瞧,寶貝兒。

    ”阿蘭說:“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麼不好的事,你隻是和我同房。

    我們反正是這樣幹的,不過這次我們可以用它來賺錢。

    兩百美元,全是你的。

    ”她搖頭,可是似乎頭永遠也不能從這一邊擺到另一邊了。

    “我不能幹這種事。

    ”她慌慌張張的說。

     “為什麼不能?”她不得不集中思路去思索了。

    “對了,因為我是—— 因為我要成為明星,我絕不能演色情片。

    ”阿蘭說了兒句話,笑了起來。

    他抓住吉爾的手,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吉爾覺得她的身體在飄。

     他們走到通道裡。

    然後走進另一間屋。

    “好,塔拉格裡歐看到他們,說:“不用換布景,這次我們有點新鮮玩藝兒了。

    ”“要換床單嗎?”助手中一個人問道。

     “換個屁,你當我們在那裡,在米高梅?”吉爾偎依着阿蘭。

    “大衛,這裡有人。

    ”“他們要走的。

    ”阿蘭安慰她說。

    “給,”他又取出一粒藥丸交給吉爾。

    他把伏特加送到她的唇邊,她把藥丸吞了下去,從此以後,一切事情仿佛都在雲中。

    大衛替她脫了衣服,說了一些情意纏綿的話。

     他就同她一起上了床。

    …… 燈光使她難受,還有周圍說話的聲音。

    她想叫大衛制止他們,但是她激動得發狂……。

    大衛愛她,不愛薩塞,他又來到她這裡了,他們結了婚。

    他們正在度蜜月,多麼美妙啊! “大衛,……”她說。

    她睜開眼睛,她看到那個墨西哥人正伏在她的身上。

    她想問他,大衛在那裡,但是說不出來。

    ……吉爾閉上了眼暗,失去了知覺。

     兩個男人站在那裡,低頭看着床上的人體-“她沒問題吧?”塔拉格裡歐問道。

     “沒問題。

    ”阿蘭說。

     “你真是接濟了他們。

    ”塔拉格裡歐贊賞着。

    “她太棒了。

    到目前為止,她是最中看的女人。

    ”塔拉格裡歐從衣袋裡掏出一大堆藥丸,取出兩粒。

    “給,來吃聖誕節晚餐好嗎?斯泰萊會高興看到你的。

    ”“不行了”,阿蘭說:“我要去同老婆、孩子一起過聖誕節。

    我将趕下-班飛機去佛羅裡達。

    ”“我們會拍出一部絕妙的影片。

    ”塔拉格裡歐朝着不省人事的姑娘點點頭。

    ”我們在演員表上替她寫個什麼名字?”阿蘭咧嘴一笑。

    “幹嘛不用她的真名?她叫約瑟芬-津斯基。

    影片在奧得薩放映的時候,說不定真的讓她的朋友們也來點刺激呢。

    ” 第二十三章 人們說得并不對。

    時間并不是醫治一切創傷的良藥。

     相反,它是蹂躏和斷送青春的劊子手。

    寒末暑往,每個季節,都有一批新的血液輸入好萊塢。

    那些人搭上便車,乘上摩托車、火車或飛機向這裡紛至杳來,争先恐後。

    她們全都是十八歲的妙齡少女,同吉爾當初一樣。

    她們個個細長腿,步履輕盈。

    面孔年輕而又鮮嫩,顯得那麼純真而又熱情。

    漂亮的一笑,非常迷人。

    每來一批,吉爾就長了一歲。

    有一天,她看見鏡中的自己。

    是的,這已是一九六四年了。

    她已二十五歲了。

     開始,拍色情片的經曆,一直使她驚恐不安。

    她長時間害怕派她角色的導演會知道這件事,把她除了名。

    但是幾個星期過去了,兒個月過去了,吉爾漸漸忘掉了她的恐懼。

    但是,她卻變了。

    年複一年,歲月在她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痕,如同大樹的年輪。

    她的心也變得象石頭一樣堅硬了。

     她開始憎恨一切不肯給予她演戲的機會的人,憎恨那些說了不算的人。

     她曾經沒完沒了地做了許多單調的,沒人感激的雜活兒:她做過秘書、接待員、快餐廚師、保姆、模特兒、餐廳侍者、電話接線員以及售貨員。

    一切都是為了有朝一日有人前來召喚她。

     但是始終沒有人來。

    吉爾内心越來越痛苦。

    她有時也去當當群衆演員或隻有一行台詞的小角台,但是毫無進展,她攬鏡自照,感受到時間老人的信息:該加快速度了。

    每當她照見自己的面容時,往事便-下湧上心頭。

    她忘不了那難以忘卻的日日月月。

    漫長的七年以前,當她剛剛來到好萊塢時,她也是那麼一個年輕,标緻的小姑娘,但如今這個小姑她的影子在她身上又留下了多少?細小的皺紋已爬上了這個小姑娘的眼角;而從鼻孔到下巴處的那條紋路,就更深了些。

    這些皺紋是在那數不清的,困境與失敗中掙紮的印迹,也是警告性的告訴她,歲月在流逝。

     告訴她,她尚未能把握住成功的時機。

    趕快,吉爾,得趕快了! 因此,當一位十八歲的福斯公司助理導演弗萊德-克拉普對吉爾說,如果她能跟他睡覺,他就能給她一個好角色。

    吉爾同意了。

     在弗萊德-克拉普吃午飯時,她到制造廠找到他。

     “我隻有半個小時。

    ”他說:“讓我想想咱們在那兒,能找個僻靜的地方。

    ”他在那兒皺着眉頭想了一會,然後高興地說,“到配音室去,跟我來。

    ”配音室是一間隔音的小放映室。

    在那裡人們把錄音帶上所有的東西,都合到一部影片中。

     弗萊德-克拉普看着那空無所有的房間。

    “屁!原來這裡有一張長沙發的。

    ”他看看表。

     “咱們隻好這樣幹了,脫下衣載,美人兒。

    再過二十分鐘配音人員就要上來了!”吉爾瞪眼望了他一會,感覺自己象個妓女,而且她讨厭他。

    但是,她沒有讓它表現出來。

    她已經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了努力,但是,失敗了。

    于是現在她隻好按照他們的方式來幹了,她脫下了衣裳。

     吉爾想在四周找個能靠一靠的地方。

    她的前面有一架音響裝置——一架帶輪子的自動控制機。

    音響裝置裡,裝上了錄有各種笑聲的錄音磁帶。

    隻要按一下機體的按紐,就可以發出哈哈笑的聲音。

     “開始吧,趴下去!”吉爾猶豫了一會兒,趴了下去。

    她用手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 他野蠻地蹂躏着她。

    她失去了平衡,她伸手去抓那控制器上的東西,手指碰到了按紐。

    頓時屋子裡充滿了笑聲。

    吉爾在極端痛苦中折騰着。

    她的手剛好按在按紐上。

    一個女人吃吃地笑,一小撮人哈哈大笑,一個姑娘咯咯笑,還有百十來人在聽某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時哄堂大笑。

    吉爾疼得叫喊,室内的回音卻是歇斯底裡、稀奇古怪。

     笑聲慢慢消失了。

    吉爾閉上眼睛,靜靜地趴着,痛苦地掙紮着。

    最後她終于能直起身,轉過臉來。

    這時弗萊德-克萊普拉上褲子前的拉鎖。

     “你真肉麻,美人兒,你那叫喊真叫我動情。

    ”吉爾不知道等到他十九歲時,他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畜牲。

     他對吉爾說,“你去洗洗,到那邊十二号排演場去,你從今天下午,就開始工作。

    ”有了這第一次經驗,以後就容易了。

    吉爾開然在各個電影廠按時工作:華納兄弟、派拉蒙、米高梅,環球、哥倫比亞、福斯公司。

    事實上,她各家都去,除了迪斯尼,那裡不存在性的問題。

     吉爾供派角色的人:助理導演、導演以及制片人尋歡作樂,他們所付的微小的代價,就是讓她扮演角色。

    她在好萊塢城出了名,許多人都想染指。

    她讓他們得到滿足。

    每當她這樣做以後,她心中的自尊自愛就少了一分;仇恨與痛苦就增添了一分。

     她不知道應當怎樣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但是,她知道,終有一天這個城市要為對她的欺辱、蹂躏付出代價。

     以後的幾年中,吉爾在幾十部電影、電視片和廣告片中出現了。

    她飾演過秘書,說:“早上好,史蒂芬斯先生”。

    她扮演過保姆,說:“現在甭着急了。

    您二位可以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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