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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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已經在拉斯韋加斯給你簽了一個演出合同,”克裡夫敦-勞倫斯告訴托比說。

    “我已安排迪克-蘭德利協助你演出。

    他是夜總會這一行裡最好的導演。

    ” “好極啦!在哪個賓館?弗萊明戈?還是雷烏?” “綠洲。

    ”“綠洲?”托比看了一眼克裡夫敦,看他是否在開玩笑。

    “我從來沒有——” “我知道。

    ”克裡夫敦微笑着說。

    “你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賓館。

    好極啦。

    他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實際上,他們預約的并不是你——他們預約的是我。

    他們接受了我的意見,說你很好。

    ” “别着急。

    ”托比答應了。

    “我會是很好的。

    ” 托比在他就要離開的時候,把他簽約在拉斯韋加斯演出的消息告訴了阿麗思-坦納。

     “我知道你就要成為一個大明星了。

    ”她說道:“那是你的天下。

    他們會崇拜你的,親愛的。

    ” 她把他一抱,說: “我們什麼時侯離開?在一位年輕的天才喜劇演員首次演出的那天晚上,我該穿什麼衣服?” 托比悲傷地搖了搖頭。

    “我希望我能帶你一同去,阿麗思。

    問題是我得日以繼夜地工作,還得考慮一大堆新的素材。

    ”她盡量設法掩蓋她的失望。

    “我理解。

    ”她把他摟得更緊了。

    “你要去多久?” “我現在還不清楚。

    你知道,這似乎是一種不定期的演出。

    ”她感到心中一陣刺痛。

    但是,她知道她有點傻。

    “一有機會就給我打電話吧。

    ”她說。

     托比吻了吻她,手舞足蹈地出了大門。

     看來,内華達州的拉斯韋加斯就象專門為托比-坦波爾的幸福敞開了大門。

    他一看到這座城市,就感到了這一點。

    這個城市具有一種與他合拍的奇妙的活力,一種搏動力,它與他内心所進發出來能力量一樣地強烈。

    托比與奧哈倫和萊因格爾乘飛機飛進了這個城市。

    當他們到達飛機場時,綠洲賓館的一輛大轎車正等待着他們。

    一個奇妙的世界行即将屬于托比,這是他第一次的嘗試。

     他很自在地向後一靠坐在這輛黑色大轎車裡,由着司機問他,“坐飛機一路上還不錯吧,坦波爾先生?”托比心裡想,往往是一些小人物在成功還尚未實現之前,就已嗅到成功的氣味了。

     “老樣子,沒什麼意思。

    ”托比漫不經心地說着。

    他看見奧哈倫和萊因格爾交換了一下微微的笑意,于是扭過身對他們笑笑。

    他覺得和他倆很親近。

    他們都是一夥的,屬于表演這一行裡最上乘的一夥兒。

     綠洲賓館地處迷人的機場之外,距更為有名的賓館很遠。

    在大轎車駛到離賓館不遠時,托比發現,綠洲賓館的規模和豪華程度不亞于弗萊明戈或雷烏賓館,甚至在某些地方更優越于它們,比它們強的多。

    在它的前面,有一個-巨大的帳幕,上面寫着: 九月四日正式開演麗麗-華萊士托比-坦波爾托比的名字是用耀眼的字母寫成的,看去簡直有一百英尺高。

    世界上再沒有比這個景象更為壯麗了。

     “往那兒看!”他不無敬畏地說。

     奧哈倫瞥了一眼那個廣告,說:“咦!怎麼搞的?謝麗-華萊士?”接着笑道:“别在意,托比。

    開幕式之後,你就會在她的前面了。

    ” 綠洲賓館的經理是個中年人,臉色灰黃,名叫帕克爾。

    他一而向托比表示歡迎;一面親自陪送他到他的那一套房間-路上不斷她說着奉承諾。

     “我沒法告訴您,您能到我們這兒來,我們有多麼高興,坦波爾先生。

    如果您需要什麼東西的話——任何東西——您隻要告訴我一聲就行啦。

    ” 托比知道,這樣的歡迎是沖着克裡夫敦-勞倫斯的。

     這是這位傳奇式代理人第一次惠顧這個賓館,為他的當事人預訂演出。

    而賓館經理真正希望的是,它可以接待勞倫斯的某些真正的大明星。

     套房很寬綽。

    共有三間卧室、一個很大的起居室、還有廚房、酒吧間和陽台。

    起居室的一張桌子上,擺着分類的飲料,還有鮮花、一大盤新鮮水果、幹奶酪等表示敬意的禮品。

     “我希望您能感到滿意,坦波爾先生,”帕克爾說。

     托比把周圍打量了一下,想起了他曾經住過的那些又小又髒、滿是蟑螂跳蚤的小客店。

    “可以,挺好。

    ” “一個鐘頭以前,蘭德利先生來查看了-下。

    我已經安排了。

    下午三點把米拉吉房間打掃出來,供你們排演用。

    ” “多謝。

    ” “請記着,如果您需要任何東西的話——”這位經理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托比站在那兒,欣賞着他周圍的一切。

    從現在起,在他今後的一生裡,他都會住在象這樣的地方了。

    他将擁有一切——女人、全錢和掌聲。

    最主要的是掌聲。

    人們坐在那裡歡笑,喝采。

    大家都喜愛他。

    那就是他的吃的和喝的,别的他一概都不需要。

     迪克-蘭德利約有二十八九歲,瘦瘦的,細高條兒。

     頭上已有點秃頂。

    兩條長腿長得很好。

    他原本是百老彙的一個自備貨運卡車司機,畢業于合唱隊之後,作過舞蹈演員,芭蕾舞動作設計者,然後從事導演工作。

    蘭德利知道觀衆需要什麼樣的趣味。

    他不能把一個壞戲導成一出好戲,但他起碼可以把壞戲導得看上去還不錯。

    而且,如果他能得到一個好戲的話,他可以使這出戲轟動一時。

    直到十天以前,蘭德利還從未聽說過托比-坦波爾這個人。

    而且,他之所以在他那百忙之中插上這一項,來到拉斯韋加斯并排演坦波爾的戲,唯一的理由就是克裡夫敦-勞倫斯要求他這麼辦。

    而使蘭德利得以起步的,也正是克裡夫敦-勞倫斯。

     迪克-蘭德利會見托比-坦波爾之後十五分鐘,蘭德利就意識到了,他是在同一位天才一起工作。

    蘭德利聽了托比的獨白後,他發現他竟大笑起來——他很少會這樣的。

    不過與其說是那些笑話奏了效,不如說是托比講笑話的那種令人感動的渴望的表情。

    他那真摯的表情,真的會打動你的心。

    他是一件值得贊賞的小東西,使你生怕頭頂上掉下點什麼。

    你會願意跑上去抱起他,向他保證一切平安無事。

     托比演出完畢之後,蘭德利盡最大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沒有鼓掌。

    他走上舞台,托比站在那裡。

     “演得很好,”他熱情地說。

    “确實很好。

    ” 托比高興地說:“多謝。

    克裡夫常說,你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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