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 北京梨園掌故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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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張江裁輯 ●目錄 北京梨園掌故長編 曉谕戲館載《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及《欽定台規》 梨園色藝陽湖趙翼雲崧《檐曝雜記》 京師梨園梁應來《兩般秋雨庵随筆》 韻蘭梁應來《兩般秋雨庵随筆》 京師歌樓天漢浮槎散人《花間笑語》 蜀伶陳銀遇盜記山陰俞蛟青源《夢庵雜着》 假官騙天漢浮槎散人《秋坪新語》 西川海棠圖天漢浮槎散人《秋坪新語》 玉兒傳山陰俞蛟青源《夢庵雜着》 米伶有名繡谷李登齊《常談叢録》 方俊官紀曉岚《閱微草堂筆記》 贈優人石田有清幹嘉間無名氏《着笠者詩稿》 京師優童《燕京雜記》 梨圜聲價無錫楊味雲《覺花寮雜記》 《長生殿》梁鴻志《爰居閣脞談》中 ●北京梨園掌故長編 東莞張江裁次溪輯 清代梨園人物盛極一時,善才佳話散見于前人筆記,惜少好事者為之搜輯,遂使湮沒弗彰者比比焉。

    餘久蓄斯旨,第餘晷恒鮮。

    今就近日随手摘録者,萃為此編,刊以問世。

    疇範雖隘,亦聊以存故實已耳。

    夫萬物之橐,宙合之義,連環可解,連犿無傷。

    語其大也,已足無外。

    而其始也,亦僅一元丹嶂,雖峭絶五丁,尚可開鑿也。

    古人雲:『得魚同一喜,何必我持竿?』世有與我同情者乎?宏此遠業,固所願也。

     共和二十三年八月張江裁記 ○曉谕戲館【載《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及《欽定台規》】 康熙十年,議準:京師内城永行禁止開設戲館。

    其城外戲館如有惡棍藉端生事,該司坊官查拿治罪。

    乾隆二十七年,奏凖:前門外戲園、酒館倍多于前,八旗當差人等前往遊宴者,亦複不少。

    嗣後交八旗大臣、步隊統領衙門不時稽察,遇有此等違禁之人,一經拿獲,官員參處,兵丁責革。

    仍令都察院、五城順天府各衙門出示曉谕,實貼各戲園、酒館,禁止旗人出入。

     又奏準:在京如有需次人員出入戲園、酒館,不自愛惜名器者,交步軍統領、順天府及五城禦史嚴行稽察,指名糾參,以示懲儆。

     二十九年奏凖:五城戲園概行禁止夜唱。

     三十九年議凖:嗣後無論城内外戲園,概不許旗人潛往遊戲。

    交各旗該管大臣嚴切誡谕,随時稽察,毋許違犯。

    并令步軍統領衙門及都察院轉饬五城禦史,日派番役甲捕人等廵緝訪查,如有旗人擅入戲園,除将本人照例懲治外,并将管束不嚴之該都統等交部議處。

     四十一年議凖:嗣後如有旗員赴園看戲,一經發覺,除将本人治罪外,并卽查明:如系各部院衙門司員、筆貼式等官及各營官弁,卽将該管之各堂官附參,交部議處,其本旗都統等毋庸交議;如系參佐領等官及閑散世職,卽将該管之都統、副都統附參,交部議處;若系骁騎校以下人員,并将該管參佐領一并議處。

     五十年議準:嗣後城外戲班,除昆、弋兩腔仍聽其演唱外,其秦腔戲班,交步軍統領五城出示禁止。

    現在本班戲子概令改歸昆、弋兩腔,如不願者聽其另謀生理。

    傥有怙惡不遵者,交該衙門查拏懲治,遞解回籍。

     嘉慶四十年奉上谕:向來京城九門以内,從無開設戲園之事。

    嗣因查禁不力,夤緣開設,以緻城内戲館日漸增多,八旗子弟征逐歌場,消耗囊橐,習俗日流于浮蕩,生計日見其拮據。

    現當遏密之時,除城外戲園将來仍凖照舊開設外,其城内戲園着一概永遠禁止,不凖複行開設。

     八年谕:着步軍衙門、五城廵城禦史于外城開設酒館、戲園處所,随時查拿,如有官員改裝潛往及無故于某莊遊宴者,據實查參,卽王公大臣亦不得意存徇隐。

     十二年谕:給事中嚴烺奏:『現在■〈雨上澍下〉雨未沾,請于齋戒期内饬令大小臣工,凡遇喜慶等事暫停演戲。

    并請敕下五城禦史曉示各戲園,毋許演唱戲劇』一折,向例齋戒期内原俱禁止演劇,況值望澤維殷,朕齋心籲禱,屬在臣工,仰體宵旰勤求,諒亦斷不出此。

    至外城戲園,于祈雨齋戒日期未必盡能知悉。

    但當雨澤愆期之際,節次設壇祈禱,并降旨平粜倉糧,清理庶獄,凡所以關系民瘼者,無不刻深萦廑,小民等自不當恣意燕樂。

    然未經明白曉示,伊等自無由謹避。

    着五城禦史預行曉谕居民人等:凡遇齋戒日期并祈雨齋戒及祭日,所有戲園概不凖演唱戲劇,以昭肅敬。

    惟所稱俟甘雨沾足之後,再聽其便,此則不必。

    朕齋居默禱,昕夕虔祈,恪恭寅畏之誠,無時不仰希昊鑒,豈闾閻所能深悉?若因朕心夙夜幹惕,謂民間皆宜敬體,此意未免繩之太過,且恐民間以演劇營生者轉至失業向隅。

    核之定例,亦未符合。

    嗣後若非戒齋之期,毋庸饬禁。

     十八年谕:外城地面開設戲園,本無例禁,但演唱淫詞艶曲及好勇鬥狠戲劇,于人心風俗大有關系。

    着該禦史等嚴行查禁,以端習尚。

     道光四年奏凖:凡太監等毋許在戲園、酒肆飲酒、聽戲,如有犯者,卽責成該管營泛員弁及司坊官查拏,送交内務府辦理。

    又定:嗣後如有請建設戲樓者,俱不準行。

     鹹豐二年谕:京師五城向有戲園、戲莊,歌舞升平,歲時宴集,原為例所不禁。

    惟相沿日久,競尚奢華,或演夜唱,或列女座,燕會飲馔,日侈一日,殊非崇儉黜奢之道。

    至所演各劇,原為勸善懲惡,俾知觀感。

    若靡曼之音,鬪狠之技,長奸誨盜,流弊滋多,于風俗人心更有關系。

    着步軍統領衙門、五城禦史先期刊示曉谕,屆時認真查辦,如仍蹈前項弊端,卽将開設園莊之人嚴拿懲辦。

     按:清帝雖喜戲劇,而深知戲劇一道利少弊多,然非人情所能免,不過以供一己之娛樂。

    其種種禁令尤不近理,如内城不凖設立戲園,載之國法,其視此途不可謂不重。

    然滿人多遊惰不好讀書,往往沈溺于此,視同日常功課。

    至清末葉,内政不修,規律視同具文,上自皇帝、太後,下至販夫、走卒,皆嗜戲劇,荒時廢業。

    《五代史》:後唐莊宗以數十伶人而亡國破家,于此益足證矣。

    其見于《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及《欽定台規》中所載曉谕,特節如右,以見清室重視戲劇之一斑雲爾。

     ○梨園色藝【陽湖趙翼雲崧《檐曝雜記》】 京師梨園中有色藝者,士大夫往往與相狎。

    庚午、辛未間,慶成班有方俊官頗韶觏,為吾鄉莊本淳舍人所昵。

    本淳旋得大魁。

    後寶和班有李桂官者亦波俏可喜,畢秋帆舍人狎之,亦得修撰。

    故方、李皆有『狀元夫人』之目。

    餘皆識之,二人故不俗,亦不徒以色藝稱也。

    本淳殁後,方為服期年之喪而秋帆未第時頗窘,李且時以财濟之。

    以是二人皆有聲缙紳間。

    後李來谒餘廣州,巳半老矣。

    餘嘗作《李郎曲》贈之。

    近年聞有蜀人魏三者,尤擅名,所至無不為之靡,王公大人俱物色恐後。

    餘已出京,不及見。

    歲戊申,餘至揚州,魏三者忽在江鶴亭家,酒間呼之登場,年已四十,不甚都麗,惟演戲能随事自岀新意,不專用舊本,蓋其靈慧較勝雲。

     ○京師梨園【梁應來《兩般秋雨庵随筆》】 京師梨園四大名班,曰四喜、三慶、春台、和春。

    其次之則曰重慶,曰金钰、曰嵩祝。

    餘壬午年初至京,當遏密八音之際,未得耳聆目賞。

    次年春,始獲縱觀,色藝之精,争妍奪媚。

    然餘逢場竿木,未能一一搜奇也。

    丙戌入都,寓近彼處,閑居無事。

    時複中之。

    四班名噪已久,選才自是出入頭地,卽三小班中,亦各有傑出之人、擅場之技,未可以桧下目之。

    此外尚有集芳一部,專唱昆曲,以笙璈初集,未及排入各園。

    其它京腔、弋腔、西腔、秦腔,音節既異,裝束迥殊,無足取焉。

    表弟蘇蔚生,雅有今樂之好,取自四喜以下七班,某日至某園,一月之中周而複始,譜為小録一編,界以烏絲之闌,裝以紅錦之裹,題其簽曰『燕台樂部。

    日下梨園』,録而屬餘為之序。

    雲:『首善繁華之地,太平歌舞之時,幾處旗亭,能讴水調;誰家箫鼓,不按涼州?既紙醉以金迷,複花交而錦錯。

    樓台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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