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 越缦堂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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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李慈銘撰 ●目錄 題詞 越缦堂菊話 花部三珠贊 哀傅生文 九月望日,偕貴築徐介亭司馬臯、武昌李天台士、垲宜昌王鼎丞孝廉 夏日,偕汝翼、匡伯、彥清、弢夫、仲彜、子缜、雲門飲滿洲某氏且園,複從弢夫飲對門朱郎家,夜歸,即事呈諸君 弢夫挈霞芬來,同彥清諸君夜話聽歌 九月十三夜,菊花盛開,雨後月出,偕弢夫、仲彜、梅卿于寓齋燃燈看花,小設杯勺,并招霞芬、芝秋諸郎即事有作 贈朱郎霞芬調弢夫 丙子季冬十七日,孝仲、敦夫、敦叔、彥清、匡伯、弢夫、仲彜置酒越缦堂,為餘豫作生日,且招秋菱、霞芬兩郎奉觞賦詩為謝 丁醜元夜,孝仲、禔盦、彥清、弢夫、匡伯、仲彜小集寓齋,并招錢、朱、蔣三郎 上巳日,禔盦招集極樂寺看海棠,攜霞芬同往。

    是日大風,花尚未開 丁醜九日京邸,偕子宜慶樂樓聽歌,即送其之官閩中 秋夜飲霞芬坐中作 花朝夜飲霞芬新居 觀宣府伶人侯紉珊演《仕女圖》劇 春夜飲豐樓酒家,同禔盦、敦夫、弢夫招霞芬 九月初三夜,集飲韓家潭朱霞精舍,以『露似珍珠月似弓』為韻,餘得『露』字 又代人作得『似』字 十月十六夜,偕敦夫對飲朱霞精舍看月 霞芬饋木香花 九月十三夜,飲霞芬家賞菊,是日暖甚,月如春畫 夏曉,雨後偕霞芬出城,入天甯寺 偕霞芬坐天甯寺看山院 夏晩,偕霞芬自陶然亭攜酒登南郭敵樓二首 丙子生日,定旉、弢夫、萼庭、仲彜、梅卿枉過,留之小飲,即席賦呈 涼秋月夜,子缜邀聽歌郎李雁侬彈琴 玉漏遲 三姝媚 珍珠簾 壽樓春 金菊對芙蓉 解連環 醉蓬萊 百字令 三部樂 解蹀躞 賀新郎 台城路 ●題詞 一老都門宦隐身,莳花藝竹費精神。

    更分餘暇談今樂,笑罵衣冠瑣屑人。

     侈談精舍辟朱霞,老眼模糊愛看花。

    不畏人譏與鬼妒,莼翁心境本無邪。

     一官肮髒不随時,話到科名淚似絲。

    更似曝書亭上客,風懷留得早年詩。

     我與公無一面親,文章曾荷品題頻。

    及門最羨樊山老,刻燭攤箋共買春。

     公曾主講天津學海堂,拙作詩賦頗得佳評。

    樊雲門先生,公入室弟子也。

     甲戌十年幼梅趙元禮初稿 零落人間越缦堂,春明舊事溯同光。

     而今誰為征文獻,歌舞原來有典章。

     《越缦堂菊話》 雲史題 題《越缦堂菊話》七律一首,應次溪仁兄、肇瑛女士雅屬 絶代風流越缦堂,秦徐嘉耦爇心香。

     仙心鹣翼赓同夢,楷法蠅頭認密行。

     史料梨園鈔脫腕,歌聲檀闆聽回腸。

     豐樓往日陪清宴,曾挹騷壇杜若芳。

     甲戍孟冬師鄭孫雄初稿 ●越缦堂菊話 會稽李慈銘莼客撰東莞張江裁次溪纂 同治二年五月十四日己未:上午薄晴,下午陰。

    章秋泉、來德甫、芝友來邀,至四雅軒聽四喜班。

    晚至時豐齋,德甫招添才,芝友招添寳,予招芝侬侑酒。

    予不近歌郎、不聽樂部幾兩年矣。

    前月偶一聽戲,舊識諸郎翩然入座,皆詢予以何日至京。

    足見溫岐狎遊,久入散愁之侶;順郎話舊,誰知熟魏之名。

    陽五已成古人,方朔真為大隐。

    今日為德甫所脅,遂亦暫續昔歡。

    添寳、添才皆出初觌。

    添寳為心寳之弟,香名■〈口叅〉今。

    然兩稔以前梨園花第,固無此人也。

    初更酒散,餘興盎然。

    近來客中之樂,可首屈者矣。

     同治三年四月十三日癸未:晴,有風。

    上午詣德甫,遂偕劉慈民舍人、譚研孫工部同至三慶部,聽四喜部芷侬、芷秋演《獨占》。

    情态極姸,尚有舊院承平風韻。

    晚從德甫飲毓興居。

    予呼芷秋,德甫呼添财,慈民呼芷侬佐酒。

    夜從德甫、慈民、研孫飲添财家。

    予呼芷侬、慈民呼新寳;又有秀蘭、蘭生、三元諸郎及江西不識姓名者三人,同座行觞枚戰。

    吳語依人,三年來無此痛飲局也。

    夜分後歸。

     七月初十日戊申:晡後出,赴飲。

    招芷秋,久不至,及罷酒始來。

    予頗怪之,略不顧接。

    芷秋掩抑通辭,玉容寂寞,告予以頃飲龍樹寺,見君一紙,卽驅車歸。

    道濘,行又不得速。

    甫及家,聞君車已駕,亟踉踉來。

    因舉屧視予曰:『街泥已污絇矣。

    』予轉益憐之,與從容小坐而别。

    自惟此等嗔癡,有何真妄?顧眉間化佛,不離蕉樹之身;指上豎禅,未絶藕絲之痛。

    桃花有影,明月無香。

    帶水拖泥,隻博合眼一笑而已。

     十六日:下午,詣三慶園聽戲。

    座客踏肩,甚不可耐。

    晚飲裕興園,招芷秋。

    夜歸,月明如晝,清绮有秋色矣。

     二十三日辛酉:晴。

    出城詣廣德樓,偕陳蓮峯、殷實疇聽戲。

    摩肩踏臂,嘈雜不堪。

    予初獨據一席,坐未幾,芷秋來。

    予斂膝容之,曆一時許。

    有舊識賤工名梅午者,亦至左右夾我,扇不得搖,熱汗交下。

    此亦王弇州所謂『與君說苦君不信』者也。

     九月初三辛醜:晴。

    夜飯後,朱厚齋邀飲,曲中予招玉鳳、栀卿,蓋不見三年矣!玉容漸老,猶有餘姸,不免稍回芳芷之情,再結紅栀之愛耳。

     同治四年正月十四庚戌:晴。

    寒夜,周文俊兵部邀同其羣從文傑解元、麟圖工部及允臣兄弟,宴于景和堂蕙仙家。

    予招芷秋。

    又有蒨雲、芷侬、梅五諸郎,擫笛征歌,三更而罷。

    芷侬見予若不相識,終席冰襟不交一言。

    芷秋失座歡,龈龈有辭。

    此輩周旋固亦甚難耳。

     同治九年八月十九日:上谕:『禦史秀文奏請嚴禁賣戲一折,京師内城地面向不準設立戲園,近日東四牌樓竟有太華茶軒,隆福寺胡同竟有景太茶園,登台演戲,并于齋戒忌辰日期公然演唱。

    實屬有幹例禁,着步軍統領衙門嚴行禁止。

    』 同治十三年八月十五日:錢秋菱來敂節。

    秋菱,名青,小字桂蟾。

    貌不揚,而按曲姸靜。

    能作小行書,有魏晉人風格,人亦閑雅。

    潘星丈、绂丈及秦宜亭皆極賞之。

    今年三月,諸同年燕集安徽館。

    秋菱演《驚夢》一出,趙桐孫歎為僅見。

    予曰:『君未見沈芷秋耳。

    若令比執,不止拔茅棄旌矣。

    』然潘鳳洲遂因此惑之。

    其人亦頗知親文士,近日都伶之秀出者也。

     光緒二年九月二十五日:餘性浮動,少喜觀劇,三十以後深戒此事。

    比年在都,未嘗過問。

    近日強作遊戲,自十九日至昨日,竟至六出不厭。

    雖以同人固要,情好媻娑,非可得已,然桑榆之景,漸近西山。

    入夏以來,十旬九病,近方少愈。

    怠荒已多,猶複不惜寸陰作此兒戲。

    過庭之訓,老未知悛。

    通計今年廢經失業,學之無成亦可知矣。

    書此以志自訟,非敢分過友朋。

     光緒三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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