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集 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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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子無趣去哉。
（小生）何如？天下隻有一個理。
你是這等，他們就不敢作弊了吓。
（淨）弗是；相公，府裡個人纔是怕我個▲。
（小生）不是我相公瑣瑣，大凡說話不說不知。
（淨）自然麼。
（小生）斟酒。
（淨）噢。
（小生）吓！這個酒不是前番的了？（淨）弗是哉；姜姜是『元燥，』故歇是我回子老爺，哩換子『福貞』哉▲。
（小生）吓！你曾回過老爺？（淨）回個。
（小生）你怎麼樣回呢？（淨）我說：老爺吓，柳相公拉厾書房--（小生）勞碌。
（淨）弗是勞碌。
（小生）辛苦。
（淨）也弗辛苦。
（小生）說些什麼？（淨）我說着實介拉厾争酒。
（小生）喲呸！再沒有别的話，說偏偏說争酒二字！（淨）弗說道争酒，啰哩肯拿出來吓？（小生）眞正蠢才！天下之蠢，無出其右！（吃酒介）??！（淨）亦是??個？（小生）我相公在外散淡之極，自從到你老爺這裡，反覺拘束得緊。
（淨）這也罷了。
（小生）??！（淨）??個了？（小生）我相公在外散淡之極，自從到你老爺這裡，反覺拘束得緊：是這等講吓！（淨）我老老直頭弗懂。
（小生）哪！我相公在外的時節，終日淹于醉鄉；況我相公善于丹青。
（淨）好吃吓。
（小生）什麼好吃！（淨）丹青哉那。
（小生）吓，吓，吓！丹青是吃得的？老兒，來，到要請問：你丹青是何物？吃得的？（淨）那說吃弗得？脆什碌碌，好吃得勢個。
我還是小哈裡吃個。
那介弗見有得賣哉。
（小生）哈哈哈。
蠢才！丹青者，乃是畫也；什麼吃得的！（淨）吓！丹青是話了。
阿是方纔相公說個，常言個句話哉阿拉？（小生）咳！此等人不知天地為何物！斟酒！（淨）噢，篩酒。
（小生欲吃又遞介）唔！（淨）做??？（小生）勞你一杯。
（淨）阿是賞個锺酒拉我吃？（小生）呣！（淨）阿呀！相公摟我哉。
（小生）怎麼？（淨）弗會吃個。
（小生）吓！不吃的？（淨）前日子吃子一個糟餅，今日還是昏頭搭腦介拉裡來。
（小生）奇事！這也大奇！世上竟有人不吃酒的。
我相公是海量。
（吃介）我輩之人，詩揮百篇，乃我等之長技。
（淨）個是不怕哩的。
（小生）怕那個？（淨）怕啰個？我老娘家怕啰個？（小生）你不懂麼？（淨）古董還有一個老壽星厾來。
（小生）渾賬！唐朝有個李白，他能飮鬥酒，詩揮百篇，故此：說個我輩之人，詩揮百篇，是我等之長技吓。
（淨）吓！個個李白我認得。
（小生）吓！李白你多認得的？（淨）那弗認得？就住厾轉灣頭。
做裁縫個李三官個阿哥▲。
（小生）啐！外邊什麼時候了？（淨）深黃昏哉。
（小生）你家爺呢？（淨）太老爺厾去哉。
（小生）那個什麼太老爺？（淨）就是嚴閣老太老爺哉。
（小生）吓！就是那嚴嵩？（淨）老爺吩咐合府個人纔要叫太老爺個。
（小生）嚴嵩！（淨）太老爺。
（小生）嚴介溪！（淨）太老爺嚜太老爺哉。
（小生）喲呸！（發怒介）（淨）阿呀！壞哉！壞哉！（小生）嚴嵩乃當世之大奸臣！（淨）弗好哉吃媽厾哉！（小生）非但嚴嵩是奸臣，就是你家趙文華未必不是他門下奸黨！我相公盡知，那個不曉得我相公明白？少不得惡貫滿盆，有這一日吓！（淨）壞哉！讓我去拿粥拉哩吃罷。
（走介）（小生）老兒，拿酒來！（淨）舌頭吃得杠棒粗厾哉，還要酒來酒來！（下）（小生）我往往見這些本章，也有忠良為國的，也有奸邪合黨的；他如今命我抄寫，隻不過把忠良的本藏匿過了，然後用計處之。
咳！我柳芳春平生頗有淩雲志氣，到今日裡呵！ 【前腔】不能個步蟾宮，攀仙桂，忍蒙恥，朱門遣提。
怎埋沒淩雲豪氣？甚日得有分荷衣！ 禮科給事湯本立一本，『為請除奸黨，肅清朝野，以安社稷事：權臣嚴嵩五奸十惡賣，官鬻爵霸，占朝綱等事』。
阿呀妙，阿隻！此一本： 言言一似金石比。
可惜老先生忠良為國，此本到落于趙文華之手。
??！ 又何曾到龍書案題？ 妙！看了半日，此本為最。
請過一邊，奉敬一杯。
老先生請吓。
幹。
我想廟堂之上，若多像老先生，那怕這些狐羣狗黨吓！（又看介）『邊将仇鸾，為開馬市，特爾題疏奏聞。
』放，放，放，放其大狗之屁！那楊椒山為谏阻馬市，身家不保，如今又開什麼馬市！ 他懷藏着奸謀禍機，頓敎人心兒裡怒發籲欷！ 嗳，嗳，嗳！看不得的了！看了這樣本章，豈不污目？罰他一大杯！（吃介）不是我酒後狂言，也是我忠心不泯。
我如今把他這些惡欵一樁樁多記在本上，待等日後遇着忠良義士，敎他奏聞聖上，那時必定根究此本是何人集成的，嗳！就說是我何妨！ 【三學士】隻說我柳氏芳春為書記，目覩細載奸機。
但将仕路除荊棘，不望名高博錦衣。
恨殺冠裳無大體！ ??！這些本章多是敗倫傷化的！呀啐！ 碎封章，當雪飛！ （扯本困介）（淨上）一碗種種種，是介貢貢貢；亦無濃濃濃，纔是個洞洞洞。
阿呀，倒困着厾哉。
相公，相公，起來吃粥。
阿呀！壞哉！個星是本章▲，那說纔扯碎哉介。
讓我叫老爺出來。
老爺有請。
（醜上）樓台歌館細，庭院百花香。
怎麼說？（淨）老爺，弗好哉！柳相公吃醉子，弗知為??了？拿個星本章纔扯碎哉。
（醜）有這等事！這多是要緊本章，如何扯碎了？你少把些與他吃便好。
（淨）弗不拉哩吃就要争哉。
（醜）??！好悞事！（淨）還好，有一本囫囵個裡來。
（醜）取來。
??！這小畜生将我這些過端多寫在一處，倘然傳出去，有人奏與聖上，那時怎了？眞個是養虎傷身！快喚家丁！（淨）老爺叫家丁走兩個出來。
（雜扮家丁上）夜深何事急？齊來聽使令。
老爺，有何吩咐？（醜）可恨這柳圖吃醉了，把各路本章扯碎。
你們将他送到刑部牢中監禁，明日細細勘問。
（衆）曉得了。
走，走，走。
（扶小生下）（醜）柳圖吓柳圖！ 【尾聲】狂儒枉費千般計，隻落得一朝杖斃！〔我這般待他，〕報德如何報怨兮？ 吓！可惱吓！可惱！（下） 麒麟閣 反牢 （末上）虎頭門裡偷生少，枉死城中寃鬼多。
自家乃齊州府曆城縣獄中一個禁子柳周成是也。
我身在公門，志存豪俠，相交的盡皆有義氣的好漢，往來的都是未遇時的英雄；恨的是趨财附勢，喜的是濟困扶危。
近日有尤俊達程咬金二人刼了皇扛，問罪在獄。
那兩個雖在綠林，甚有俠氣，所以昨日徐大哥同我商議，趁着今日蕭王老爺誕日，設計救他，專待獄官下來點開，隻得在此伺候。
正是：不施萬丈深潭計怎得英雄脫獄災？（下）（雜扮兩皂隸引付上）（合） 【好姐姐】奉命向虎頭門點獄囚，須當防禦，留心防備，莫叫縱放取。
（末上）禁子迎接老爺。
（付） 原何事，燈燭爃煌人聲沸，酒泛金樽筵席齊？ （末）今日是蕭王老爺聖誕，年常舊規擺設壽筵祭獻，合監犯人都要出來叩頭禮拜；難得老爺到來，請老爺拈香。
（付）是吓。
我在此出入，也該禮拜禮拜。
看香來。
（末）有香。
（皂隸下）（付） 【風入松】虔誠頓首爇名香，望洪恩降福驅殃。
想區區微職，受盡多魔障。
怎能個日進分文，兩垂恩賜，福降祯祥，保佑我壽綿長？ （末）一應在監犯人都來禮拜叩壽。
（淨扮尤俊達，醜扮程咬金引衆囚犯上）來了。
（合） 【急二鎗】犯王法，遭三木，經百煉；短一尺，也尋常。
坐牢獄，枷鎖扭，遭魔障；心未死，志難降！ 老爺，衆囚犯叩頭。
（付）罷了。
今日是蕭王老爺聖誕，你們該上前叩祝千秋。
（衆）吓，我們大家上前來拜吓。
阿呀，蕭王老爺吓！ 【風入松】雖然作事犯王章，乘興偶然無狀。
洗心改過修行樣，望早賜天恩釋放。
（付）禁子過來。
（末）有。
（付）這些都是要緊人犯，把枷杻多要緊一緊。
（末）吓。
（衆）阿呀！老爺吓！ 望垂憐，略略松放；行方便，壽綿長。
（末）今日是蕭王老爺壽誕，難得老爺駕到，有酒在此，你們該各人奉敬老爺一杯。
（衆）是吓。
我們奉敬老爺一杯壽酒。
（付）我怎好吃你們的酒？（衆）蒙老爺的恩典，略盡小的們的敬心。
（付笑介）隻是難為你們。
（衆合） 【急三鎗】我這裡，獻金樽，列仙果，陳肴馔；開懷飮酒何妨？滿斟獻，香噴噴，葡萄釀。
常言主不飮，客彷徨。
（付）難為你們。
我老爺有什麼好處與你們？倒吃你們的酒。
（衆）多蒙老爺照看小的們；隻是老爺的大量，柳大爺取好燒酒來。
（付）吓！有燒酒麼？妙吓！快拿來，快拿來。
（末取酒篩介）老爺，這是出奇的棗子燒。
（付）好吓，妙哉，妙哉！這樣好酒好菜，甚是美哉。
隻是我老爺一生吃不慣悶酒，做個什麼耍子耍子兒纔好。
（衆）老爺，小的們會唱姑娘腔，可要唱與老爺聽？（付）吓，你們會唱姑娘腔？（笑介）哈哈哈！妙極！妙極！我老爺最愛聽的是姑娘腔，你們好好的唱，我老爺慢慢的吃酒消遣。
（衆）求老爺把我們的刑具松一隻手。
（付）禁子。
（末）有。
（付）把他們的手杻松一松，暫時做個人情，過了蕭王老爺壽誕原舊上了刑具。
（末）老爺，這是監中的規矩，使不得的。
（付）不妨，有我在此，怕什麼？（末）如此，松一隻手。
（衆）柳大爺斟酒吓。
老爺請上酒，小的們就唱起來了。
【姑娘腔】高高山上有一家，一家子生下姊妹三：大姐叫了呀咱咘，二姐叫了咘呀咱。
（浪腔介）隻有三姐沒得叫，叫他田裡去摘棉花；放着棉花不肯摘，倒在田裡去采甜瓜（浪腔介）大的采了無其數，小的采了八十三。
（浪腔介）吃得肚子鬥來大，順着田溝這一耙放了一個?留屁，好像人家吹喇叭。
（浪調介）（付）好吓！（笑介）我老爺也會唱。
（衆）好吓！老爺也會唱？（付） 娘娘廟造得高。
夫妻兩個把香燒：或男或女生一個，我與娘娘挂紅袍。
（浪介）小棗兒本在樹上結，青枝并綠葉。
磆碌的兩頭尖，相思兩下結。
咬一口，香噴噴，吃在嘴裡甜蜜蜜。
叫丫環，忙把香案設，
（小生）何如？天下隻有一個理。
你是這等，他們就不敢作弊了吓。
（淨）弗是；相公，府裡個人纔是怕我個▲。
（小生）不是我相公瑣瑣，大凡說話不說不知。
（淨）自然麼。
（小生）斟酒。
（淨）噢。
（小生）吓！這個酒不是前番的了？（淨）弗是哉；姜姜是『元燥，』故歇是我回子老爺，哩換子『福貞』哉▲。
（小生）吓！你曾回過老爺？（淨）回個。
（小生）你怎麼樣回呢？（淨）我說：老爺吓，柳相公拉厾書房--（小生）勞碌。
（淨）弗是勞碌。
（小生）辛苦。
（淨）也弗辛苦。
（小生）說些什麼？（淨）我說着實介拉厾争酒。
（小生）喲呸！再沒有别的話，說偏偏說争酒二字！（淨）弗說道争酒，啰哩肯拿出來吓？（小生）眞正蠢才！天下之蠢，無出其右！（吃酒介）??！（淨）亦是??個？（小生）我相公在外散淡之極，自從到你老爺這裡，反覺拘束得緊。
（淨）這也罷了。
（小生）??！（淨）??個了？（小生）我相公在外散淡之極，自從到你老爺這裡，反覺拘束得緊：是這等講吓！（淨）我老老直頭弗懂。
（小生）哪！我相公在外的時節，終日淹于醉鄉；況我相公善于丹青。
（淨）好吃吓。
（小生）什麼好吃！（淨）丹青哉那。
（小生）吓，吓，吓！丹青是吃得的？老兒，來，到要請問：你丹青是何物？吃得的？（淨）那說吃弗得？脆什碌碌，好吃得勢個。
我還是小哈裡吃個。
那介弗見有得賣哉。
（小生）哈哈哈。
蠢才！丹青者，乃是畫也；什麼吃得的！（淨）吓！丹青是話了。
阿是方纔相公說個，常言個句話哉阿拉？（小生）咳！此等人不知天地為何物！斟酒！（淨）噢，篩酒。
（小生欲吃又遞介）唔！（淨）做??？（小生）勞你一杯。
（淨）阿是賞個锺酒拉我吃？（小生）呣！（淨）阿呀！相公摟我哉。
（小生）怎麼？（淨）弗會吃個。
（小生）吓！不吃的？（淨）前日子吃子一個糟餅，今日還是昏頭搭腦介拉裡來。
（小生）奇事！這也大奇！世上竟有人不吃酒的。
我相公是海量。
（吃介）我輩之人，詩揮百篇，乃我等之長技。
（淨）個是不怕哩的。
（小生）怕那個？（淨）怕啰個？我老娘家怕啰個？（小生）你不懂麼？（淨）古董還有一個老壽星厾來。
（小生）渾賬！唐朝有個李白，他能飮鬥酒，詩揮百篇，故此：說個我輩之人，詩揮百篇，是我等之長技吓。
（淨）吓！個個李白我認得。
（小生）吓！李白你多認得的？（淨）那弗認得？就住厾轉灣頭。
做裁縫個李三官個阿哥▲。
（小生）啐！外邊什麼時候了？（淨）深黃昏哉。
（小生）你家爺呢？（淨）太老爺厾去哉。
（小生）那個什麼太老爺？（淨）就是嚴閣老太老爺哉。
（小生）吓！就是那嚴嵩？（淨）老爺吩咐合府個人纔要叫太老爺個。
（小生）嚴嵩！（淨）太老爺。
（小生）嚴介溪！（淨）太老爺嚜太老爺哉。
（小生）喲呸！（發怒介）（淨）阿呀！壞哉！壞哉！（小生）嚴嵩乃當世之大奸臣！（淨）弗好哉吃媽厾哉！（小生）非但嚴嵩是奸臣，就是你家趙文華未必不是他門下奸黨！我相公盡知，那個不曉得我相公明白？少不得惡貫滿盆，有這一日吓！（淨）壞哉！讓我去拿粥拉哩吃罷。
（走介）（小生）老兒，拿酒來！（淨）舌頭吃得杠棒粗厾哉，還要酒來酒來！（下）（小生）我往往見這些本章，也有忠良為國的，也有奸邪合黨的；他如今命我抄寫，隻不過把忠良的本藏匿過了，然後用計處之。
咳！我柳芳春平生頗有淩雲志氣，到今日裡呵！ 【前腔】不能個步蟾宮，攀仙桂，忍蒙恥，朱門遣提。
怎埋沒淩雲豪氣？甚日得有分荷衣！ 禮科給事湯本立一本，『為請除奸黨，肅清朝野，以安社稷事：權臣嚴嵩五奸十惡賣，官鬻爵霸，占朝綱等事』。
阿呀妙，阿隻！此一本： 言言一似金石比。
可惜老先生忠良為國，此本到落于趙文華之手。
??！ 又何曾到龍書案題？ 妙！看了半日，此本為最。
請過一邊，奉敬一杯。
老先生請吓。
幹。
我想廟堂之上，若多像老先生，那怕這些狐羣狗黨吓！（又看介）『邊将仇鸾，為開馬市，特爾題疏奏聞。
』放，放，放，放其大狗之屁！那楊椒山為谏阻馬市，身家不保，如今又開什麼馬市！ 他懷藏着奸謀禍機，頓敎人心兒裡怒發籲欷！ 嗳，嗳，嗳！看不得的了！看了這樣本章，豈不污目？罰他一大杯！（吃介）不是我酒後狂言，也是我忠心不泯。
我如今把他這些惡欵一樁樁多記在本上，待等日後遇着忠良義士，敎他奏聞聖上，那時必定根究此本是何人集成的，嗳！就說是我何妨！ 【三學士】隻說我柳氏芳春為書記，目覩細載奸機。
但将仕路除荊棘，不望名高博錦衣。
恨殺冠裳無大體！ ??！這些本章多是敗倫傷化的！呀啐！ 碎封章，當雪飛！ （扯本困介）（淨上）一碗種種種，是介貢貢貢；亦無濃濃濃，纔是個洞洞洞。
阿呀，倒困着厾哉。
相公，相公，起來吃粥。
阿呀！壞哉！個星是本章▲，那說纔扯碎哉介。
讓我叫老爺出來。
老爺有請。
（醜上）樓台歌館細，庭院百花香。
怎麼說？（淨）老爺，弗好哉！柳相公吃醉子，弗知為??了？拿個星本章纔扯碎哉。
（醜）有這等事！這多是要緊本章，如何扯碎了？你少把些與他吃便好。
（淨）弗不拉哩吃就要争哉。
（醜）??！好悞事！（淨）還好，有一本囫囵個裡來。
（醜）取來。
??！這小畜生将我這些過端多寫在一處，倘然傳出去，有人奏與聖上，那時怎了？眞個是養虎傷身！快喚家丁！（淨）老爺叫家丁走兩個出來。
（雜扮家丁上）夜深何事急？齊來聽使令。
老爺，有何吩咐？（醜）可恨這柳圖吃醉了，把各路本章扯碎。
你們将他送到刑部牢中監禁，明日細細勘問。
（衆）曉得了。
走，走，走。
（扶小生下）（醜）柳圖吓柳圖！ 【尾聲】狂儒枉費千般計，隻落得一朝杖斃！〔我這般待他，〕報德如何報怨兮？ 吓！可惱吓！可惱！（下） 麒麟閣 反牢 （末上）虎頭門裡偷生少，枉死城中寃鬼多。
自家乃齊州府曆城縣獄中一個禁子柳周成是也。
我身在公門，志存豪俠，相交的盡皆有義氣的好漢，往來的都是未遇時的英雄；恨的是趨财附勢，喜的是濟困扶危。
近日有尤俊達程咬金二人刼了皇扛，問罪在獄。
那兩個雖在綠林，甚有俠氣，所以昨日徐大哥同我商議，趁着今日蕭王老爺誕日，設計救他，專待獄官下來點開，隻得在此伺候。
正是：不施萬丈深潭計怎得英雄脫獄災？（下）（雜扮兩皂隸引付上）（合） 【好姐姐】奉命向虎頭門點獄囚，須當防禦，留心防備，莫叫縱放取。
（末上）禁子迎接老爺。
（付） 原何事，燈燭爃煌人聲沸，酒泛金樽筵席齊？ （末）今日是蕭王老爺聖誕，年常舊規擺設壽筵祭獻，合監犯人都要出來叩頭禮拜；難得老爺到來，請老爺拈香。
（付）是吓。
我在此出入，也該禮拜禮拜。
看香來。
（末）有香。
（皂隸下）（付） 【風入松】虔誠頓首爇名香，望洪恩降福驅殃。
想區區微職，受盡多魔障。
怎能個日進分文，兩垂恩賜，福降祯祥，保佑我壽綿長？ （末）一應在監犯人都來禮拜叩壽。
（淨扮尤俊達，醜扮程咬金引衆囚犯上）來了。
（合） 【急二鎗】犯王法，遭三木，經百煉；短一尺，也尋常。
坐牢獄，枷鎖扭，遭魔障；心未死，志難降！ 老爺，衆囚犯叩頭。
（付）罷了。
今日是蕭王老爺聖誕，你們該上前叩祝千秋。
（衆）吓，我們大家上前來拜吓。
阿呀，蕭王老爺吓！ 【風入松】雖然作事犯王章，乘興偶然無狀。
洗心改過修行樣，望早賜天恩釋放。
（付）禁子過來。
（末）有。
（付）這些都是要緊人犯，把枷杻多要緊一緊。
（末）吓。
（衆）阿呀！老爺吓！ 望垂憐，略略松放；行方便，壽綿長。
（末）今日是蕭王老爺壽誕，難得老爺駕到，有酒在此，你們該各人奉敬老爺一杯。
（衆）是吓。
我們奉敬老爺一杯壽酒。
（付）我怎好吃你們的酒？（衆）蒙老爺的恩典，略盡小的們的敬心。
（付笑介）隻是難為你們。
（衆合） 【急三鎗】我這裡，獻金樽，列仙果，陳肴馔；開懷飮酒何妨？滿斟獻，香噴噴，葡萄釀。
常言主不飮，客彷徨。
（付）難為你們。
我老爺有什麼好處與你們？倒吃你們的酒。
（衆）多蒙老爺照看小的們；隻是老爺的大量，柳大爺取好燒酒來。
（付）吓！有燒酒麼？妙吓！快拿來，快拿來。
（末取酒篩介）老爺，這是出奇的棗子燒。
（付）好吓，妙哉，妙哉！這樣好酒好菜，甚是美哉。
隻是我老爺一生吃不慣悶酒，做個什麼耍子耍子兒纔好。
（衆）老爺，小的們會唱姑娘腔，可要唱與老爺聽？（付）吓，你們會唱姑娘腔？（笑介）哈哈哈！妙極！妙極！我老爺最愛聽的是姑娘腔，你們好好的唱，我老爺慢慢的吃酒消遣。
（衆）求老爺把我們的刑具松一隻手。
（付）禁子。
（末）有。
（付）把他們的手杻松一松，暫時做個人情，過了蕭王老爺壽誕原舊上了刑具。
（末）老爺，這是監中的規矩，使不得的。
（付）不妨，有我在此，怕什麼？（末）如此，松一隻手。
（衆）柳大爺斟酒吓。
老爺請上酒，小的們就唱起來了。
【姑娘腔】高高山上有一家，一家子生下姊妹三：大姐叫了呀咱咘，二姐叫了咘呀咱。
（浪腔介）隻有三姐沒得叫，叫他田裡去摘棉花；放着棉花不肯摘，倒在田裡去采甜瓜（浪腔介）大的采了無其數，小的采了八十三。
（浪腔介）吃得肚子鬥來大，順着田溝這一耙放了一個?留屁，好像人家吹喇叭。
（浪調介）（付）好吓！（笑介）我老爺也會唱。
（衆）好吓！老爺也會唱？（付） 娘娘廟造得高。
夫妻兩個把香燒：或男或女生一個，我與娘娘挂紅袍。
（浪介）小棗兒本在樹上結，青枝并綠葉。
磆碌的兩頭尖，相思兩下結。
咬一口，香噴噴，吃在嘴裡甜蜜蜜。
叫丫環，忙把香案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