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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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又寫出「狼煙又見滾燕河,炎漢初平複起波。

    」(上海癸醜之役書感)痛斥袁之倒行逆施。

    至民國五年,袁死,北洋段祺瑞組閣,政治局勢撲朔迷離際,作者又寫出國慶節有感:「挂帆無恙誠堪慶,稅駕何方尙可悲。

    」雖對前途迷惑,但一如既往讴歌為建立共和制度而犧牲之英烈:「青磷碧血遍郊野,化作華燈萬道紅。

    」 再次是承繼我國古代詩人憂國憂民之情懷。

    在庚戌年,作者與報社同人約遊吳淞礟台。

    但見枯草野蔓,斷碣殘壁,蕭瑟凄涼。

    鴉片戰争時,此處曾有惡仗。

    南京條約簽後,清廷撤防,礟台遂為廢壘,國門從此洞開。

    在長江口凄風夕照中,作者偕同一行詩侶,痛心疾首,吟唱出「鑄錯何人沉鐵鎖,籌邊底事缺金瓯。

    」「設險殊違柔遠術,撤防乃見禦邊才。

    」亦沉痛,亦諷刺,或可垂于不朽矣。

    由于清廷腐敗,當時貧富懸殊已達登峰造極。

    一面是達官貴人窮奢極欲,一面是饑民寒士倒斃溝壑。

    作者多首作品接觸表達此類主題,将民間疾苦躍然紙上。

    如津門雜感:「滞迹津門雜感多,樓台到處競笙歌。

    數錢姹女多于鲫,乞食貧兒似織梭。

    」凡此種種意境,皆從家惺公憂國,傷時,愛民之心中化來,讀者諸君自可于篇什内揣度,此不一一。

     義勝自接詩草之箋注來,每一字一典,無不求其精義而究其本源。

    昕夕臨深履薄,不敢稍有怠荒。

    然自忖罹咎文革,荒廢青春,故學不過高中,才不及中人,恐不免有大舛誤處。

    每思之則惶惶然不可終日。

    又詩草若幹牽率應酬之作,不自知僭妄而酌為删割之,所謂瑕磨而玉乃潤,粃糠去而粒米愈珍也。

    近世陳石遺曰:「為子孫者刊其祖父之著作,不擇精粗美惡,惟求多多益善者,自謂孝子,實罪人也。

    」不知家惺公尙許我否?詩草中異體字,通借字一仍其舊,惟計算機字庫阙如,則以通用字代之。

    原附評語,亦一應采入。

    為适從今人眼孔計,又請張青雲君亦略加評骘。

    青雲君乃當代年輕詩家,幼承家學,古文造詣,出入唐宋。

    然遭際不偶,以三峽移民遷徙滬郊,供職某私企,月休一天,日工作十馀小時。

    如此,尚能為本稿撰寫評語,仆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古體詩詞乃我華文化之精粹,它将中國文字語言之美推至極緻。

    故箋注之過程,亦是享受此等美境之過程,當然更是體驗家惺公人格魅力之過程。

    不禁之中,爰成一律,容附骥于茲:「陳年卷帙自今開,漾漾詩情撲面來。

    每困案頭雠舊墨,恍從紙底聽驚雷。

    前朝貧固誰長痛,先祖嗟唏哭大哀。

    且喜風雲氣猶烈,扶輿磅礴久萦回。

    」歲在二零零七年丁亥孟夏,王義勝識于上海兩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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