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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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直”,是一面;“縱居要劇,不忘清浄”,則又是一面。

    他借禪學與畫癖,以自免于權相當政時的壓力。

    但他的詩歌藝術,也取鑒于禪學的思惟境界和畫境,卻不妨説是一個值得稱述的特點。

     他的山水詩以不言爲言,無意爲意,用他自己講禪學的話來説,就是“道無不在,物何足忘,故歌之詠之者,吾愈見其嘿也”(《薦福寺光師房花藥詩序》)。

    如《終南山》: 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

    白雲迴望合,青靄入看無。

    分野中峯變,陰晴衆壑殊。

    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就是無意看山,也並非有意刻畫;但入山已深,觀照既細,自和山水相融,而至于不知不覺的境地。

    《終南别業》也是這樣: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

     純寫感興,似乎不關山水與去來。

    而雲水山色卻已讓人充分領會了。

    《送别》寫南山更自在: 下馬飲君酒,問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歸卧南山陲。

    但去莫復問,白雲無盡時。

     隻最後輕輕一點,即寫盡山景變化之美。

     詩人在作品中表現的這種自在,畢竟還屬于封建社會的安定時期,到中唐這種情況就幾乎不復存在了。

     劉士麟説:“晁補之雲:‘右丞妙于詩,故畫意有餘。

    ’餘謂右丞精于畫,故詩態轉工。

    ”(《文緻》)王維詩的這種畫筆似乎到處可見。

    如: 渡頭餘落日,墟裡上孤煙。

    (《輞川閒居》) 秋山一何浄,蒼翠臨寒城。

    (《贈房盧氏琯》) 欣欣春還臯,澹澹水生陂。

    桃李雖未開,荑萼滿其枝。

    (《贈裴十迪》) 啼鳥忽臨澗,歸雲時抱峯。

    (《韋侍郎山居》) 斜光照墟落,窮巷牛羊歸。

    (《渭川田家》) 天寒遠山浄,日暮長河急。

    (《齊州送祖三》) 行人返深巷,積雪帶餘暉。

    (《喜祖三至留宿》) ………… 《青山詩輯》曰:“‘遠樹帶行客,孤城當落暉。

    ’(《送别》)‘帶’字‘當’字極佳,非得畫中三昧者,不能下此二字。

    ”《鐵網珊瑚》引朱叔重語曰:“王右丞水田白鷺、夏木黃鸝之詩,即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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