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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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根本說不上什麼美化,正如主張死于牛酒一說之不足以醜化杜甫之死一樣。

    我們需要的是實事求是。

    有關杜甫之死的最重要的參考資料,是杜甫的《耒陽阻水》和《風疾舟中》兩首詩。

    這兩首詩,我都選錄了。

    關于這兩首詩,我曾寫過兩篇小論文,對杜甫不可能死于牛肉白酒,有所論證,請讀者參閱拙作《杜甫研究》附錄。

     “李杜優劣”,是又一聚訟紛纭的老公案。

    有的揚李抑杜,有的揚杜抑李;有的是就詩論詩,有的則兼及思想作風、生活細節方面。

    過去,我自己也未能摒除這一積習,存在着抑李揚杜的偏向。

    這種偏向,有時也流露在杜詩的注釋中,這次都作了必要的修訂。

    在對杜詩的評價上,蘇轼的眼光是并不高明的,隻看到杜甫“忠君”這一消極面,遠遠落後于他的前輩白居易。

    但在總的對待李、杜二人的看法和态度上,卻比白居易更為客觀、持平。

    他說:“誰知杜陵傑,名與谪仙高。

    掃地收千軌,争标看兩艘!”(《次韻張安道讀杜詩》)這最後一句,把李、杜二人比作端午競渡中的兩隻龍舟,很新鮮,很生動,也很恰切。

    我們現在自然看得更清楚。

    在創作上,李、杜二人原不是走的一條路、乘的一條船。

    他們打的旗号,一邊是浪漫主義,一邊是現實主義,分道揚镳,各奔前程,而又各有千秋。

    正是“離之則雙美,合之則兩傷”。

    因此,我現在認為,在談論這兩位大詩人時,最好不要把他們扭作一團,分什麼你高我低。

    而且這樣做,首先就不符合他們二人之間相互尊重的精神。

    杜甫說:“白也詩無敵”,态度固然十分明朗;李白說:“飛蓬各自遠”,寓意也是可想而知。

     以上便是這本小書改編的來由和個人的一些想法。

     在先後兩次修改過程中,我都得到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同志的大力協助,給我提供了許多寶貴意見,對我有很大幫助和啟發,謹在此表示我的謝忱和敬意。

     蕭滌非 一九七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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