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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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往塵土裡吐了一口唾沫。

     “哼,他會幹脆涉水過河。

    ” “你們這裡走私的很多嗎?”“哦,”他說,“經常有人越境。

    ”司機走出來,一邊把證件折好,放進上衣裡面的口袋。

    我們全都上了車,駛上塵土飛揚的白色大道,開進西班牙。

    一開始,景色幾乎依然如故;後來,公路繞着小山包盤旋而上,我們不停地向山上爬行,穿過叢山間的隘口,這才到了真正的西班牙。

    這裡有綿延的褐色群山,山上長着一些松樹,遠方的幾處山坡上,有幾片山毛榉林。

    公路從隘口頂部穿過,然後下降,有兩頭毛驢躺在路中間打瞌睡,為了不緻于撞上,司機不得不揿喇叭,降低車速,在路邊繞過去。

    我們出了山,穿過一片栎樹林,林中有白色牛群在吃草。

    下面是大草原和幾條清澈的溪流,我們越過一條小溪,穿過一個幽暗的小村莊,又開始爬山。

    我們爬啊,爬啊,又翻過一個山脊隘口,然後順着山勢拐彎,公路向右方下降,我們看見南方展現出另一道山脈的全貌,全部呈褐色,象是被烤焦了一般,溝壑千姿百态,蔚為奇觀。

     一會兒,我們穿過群山,公路兩側綠樹成行,有一條小溪和一片熟透了的莊稼。

    筆直的、白晃晃的大道直奔遠方,再過去地勢微微隆起,左邊是一座小山,山上有座古堡,古堡周圍簇擁着一批建築群,一片莊稼随風起伏,一直伸向牆腳。

    我是在前面同司機坐在一起的,這時轉過身來。

    羅伯特.科恩在打瞌睡,比爾卻對我看看,并點點頭。

    接着我們駛過一片開闊的平原,右方有條閃爍着太陽光輝的大河從樹行間露出面來,潘普洛納高地在遠方的平原上升起,你可以看見城牆、褐色的大教堂以及其它教堂的參差不齊的輪廓。

    高地後面有山,極目四望,處處都是山,白色的公路向前伸展,跨過平原直奔潘普洛納城。

     我們駛進位于高地另一側的城市,兩側綠樹成蔭的公路灰塵撲撲地陡然上升,然後下降,穿過老城牆外人們正在建設的新城區。

    我們路經鬥牛場,這是一座高大的白色建築,在陽光裡顯得很結實,我們接着從一條小巷駛進大廣場,在蒙托亞旅館門前停下。

     司機幫我們卸下旅行包。

    有群孩子圍觀我們的汽車,廣場上很熱,樹木青蔥,有些旗幟懸挂在旗杆上,一圈拱廊把廣場團團圍住,避開陽光躲在拱廊下的陰涼處是很舒服的。

    蒙托亞看見我們很高興,同我們握手,給我們安排了窗戶朝廣場的好房間,然後我們洗臉洗澡,收拾幹淨了下樓到餐廳吃午飯。

    司機也在這裡就餐,吃完飯,我們給了他車錢,他就上路返回巴榮納。

     蒙托亞旅館有兩個餐廳。

    一個在二樓,俯瞰着廣場。

    另一個比廣場的平面低一層,有扇門通後街,牛群在清晨跑向鬥牛場的時候,就是路經這條街的。

    地下餐廳一直很陰涼,我們飽餐了一頓。

    到西班牙的第一頓飯往往使人震驚,有好幾碟冷盤小吃、一道雞蛋做的菜、兩道肉菜、幾色蔬菜、涼拌生菜,還有點心和水果。

    要把這些都吞下肚去,必須喝大量的酒。

    羅伯特.科恩想說根本不要第二道肉菜,可是我們沒有給他翻譯,因此女侍者給他換了另一道菜,好象是一碟冷肉。

    科恩自從在巴榮納跟我們會合以來,一直心神不定。

    他弄不清我們是否知道勃萊特在聖塞瓦斯蒂安曾經和他在一起,此事使他感到很尴尬。

     “哦,”我說,“勃萊特和邁克今晚該到了。

    ” “我看不一定來,”科恩說。

     “怎麼不來呢?”比爾說。

    “他們當然會來的。

    ” “他們老是遲到,”我說。

     “我認為他們是不會來了,”羅伯特.科恩說。

     他說時帶着一種比人高明的神氣,把我們倆惹惱了。

    他們今天晚上到,我和你賭五十比塞塔,”比爾說。

    他一生氣就打賭,所以經常賭注下得毫無道理。

     “我同意,”科恩說。

    “好。

    你記住,傑克。

    五十比塞塔。

    ” “我自己會記住的,”比爾說。

    我看他生氣了,想讓他消消氣。

     “他們肯定會來的,”我說。

    “但是不見得在今天晚上。

    ” “你想反悔嗎?”科恩問。

     “不。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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