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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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入蜀。

     特等聞尚來,甚懼,使弟嫘揞迎。

    特厚進寶物,尚以骧為騎督。

    特、流奉牛酒勞尚于綿竹。

    王敦說尚曰:“特等隴上塞盜劫賊,宜軍無後患也,會所殺之。

    ”辛冉本趙王倫所用,非資次,召當還,欲讨廞以自新,亦言之。

    尚不納。

    又冉謂特曰:“故人相逢,不吉當兇。

    ”特自猜懼。

     三月,尚至州治。

    汶山羌反于都安之天拭山,遣王敦讨之。

    殺數千人,大沒女弱為生口。

    敦單馬馳,為羌所殺。

     禦史馮該、張昌攝秦、雍州從事,督移還流民,徙者萬馀家。

    而特兄輔素留鄉裡,讬言迎家,既至蜀,因謂特曰:“中國亂,不足還。

    ”特遣天水閻式累詣尚,求弛領校,權停至秋,并進貨賂于尚、該,許之。

    及秋,又求至冬。

    辛冉、李苾以為不可,必欲移之。

    式為别駕杜弢說逼移利害。

    弢亦欲寬迸民一年。

    辛冉、李苾以為不可,尚從之。

    弢緻秀才闆出,還家,知計謀不行故也。

    時有白虹,頭在井裡,尾在東山,拖太大城上。

    治中從事巴西馬休問閻式曰:“此何祥也?”式曰:“占言下有萬屍氣,甚迫于城,非佳應,天孽可違乎!平西若能寬迸民,災自消矣。

    ”冉、苾又白尚:“流民前廞亂際,多所枉沒,宜因移,設關以奪取。

    ”秋七月,尚移書梓潼,所在抱關。

    八月,關皆城。

    閻式曰:“無寇而城,雠必保之,蜀将亂矣!”九月,遣軍軍綿竹,揚言種麥,實備越逸。

    冉又購特、流首百匹。

    特、骧悉更其購雲:“能送六郡大姓閻、趙、任、楊、李、上官及氐叟梁、窦、符、隗、董、費等首,百匹。

    ”流民本無還意,大驚駭,趣特。

     冬十月,特、流乃保赤祖,為二營。

    特稱鎮北、益州,流鎮東,皆大将軍,兄輔骠騎,弟骧骁騎,特長子蕩鎮軍,少子雄前軍,李含西夷校尉,含子國、離及任回、上官晶、李攀、費他皆将軍。

    以天水任臧、上官惇、楊褒、楊發、楊珪、王達、麹歆、陰平李遠、武都李博、略陽夕斌等參佐,而閻式、何巨、趙肅亦為賓從,其馀皆有官号。

    辛冉遣護軍曾元攻之,為特所殺,尚遣督護田佐、牙門劉并助冉,複敗。

    進圍廣漢。

    尚複遣犍為太守李苾、長史費遠助冉,不能克。

    冉讬罪于綿竹令南郡岐苞,斬之,而潰圍走德陽。

    特等得廣漢,詐為表奏,稱引梁統推舉窦融故事以自貴。

    尚書檄告喻閻式,式答曰:“辛冉傾巧,杜景狂發,曾元小豎,田佐血氣不治,李叔平才經廊廟,無将帥之氣,讨羸乏羌,謂可長爾。

    式前為節下及杜景文論留徙之宜。

    人懷桑梓,孰不願之?但往初至,随谷傭賃,一室五分;複值雨潦,乞須冬熟。

    而不見聽,必窮鹿抵虎。

    但恐繩之太過,迸民不肯延頸受刃,其憂在後。

    即聽式言,寬使治嚴,不過去九月盡集,十月坐進道,令達鄉裡,何有如此也!雅聽未察,恤彼過言。

    今辛冉奴亡,叔平長遁,支分勢解,事漸及己,所謂不寤曲突遠薪,而有焦爛之客也。

    ”尚率其民盡渡郫水以南,阻長圍,自都安至犍為七百裡捍特。

    特等保廣漢。

     太安元年春,尚牙門夏匡攻李特于立石,失利。

    征西遣督護衙博西征讨特,博次梓潼。

    晉複拜前廣漢太守張微廣漢太守,據德陽。

    尚遣督護巴西張龜督四十牙門,軍繁城。

    博方遣參軍蒙紹誘特降,尚贻博書曰:“昔年得李流箋,降心款款;由時威帖,得還為寇。

    聞特委誠于下吏,而流、骧七、八千人來寇日至,奸兇之态,詭谲不測,不可不重以持之也。

    ”博不從,故為特所破于陽沔。

    梓潼太守張演委倉庫走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班舉郡降特。

    衙博才兼文武,征西大将軍河間王深器之。

    初為陰平太守,為從事巴郡毛扶所免,怨梁州人。

    及西征,征西許以梁州。

    陽沔之役,寇尚未至,聞鶴鳴便退。

    博欲委罪梁州,讬以自不供給。

    梁州治中表之,博以是得罪。

    晉乃更用許雄為梁州刺史。

     八月,特破德陽,流次成都北土,李骧在毗橋。

    尚遣将張興僞降于骧,觇士衆虛實,還,以告尚。

    尚遣叟兵襲骧,破之。

    流、骧并衆攻,尚軍尚軍失利,喪其器甲。

    梁州刺史許雄數遣軍讨特,特備險,不得進。

    征西乃遣監軍劉沈将西征,以中國有事,不果。

    而南夷校尉李毅遣叟兵助尚,軍數挫,特勢日盛。

     二年春正月朔,特攻尚水上軍。

    特從盎底渡、黨徒從赤水渡入郫及水西南。

    緣江守軍皆散走,太守徐儉逼降。

    尚保太城,特營少城,而流軍江西之檢上。

    蜀民先已結村保,特分人就主之。

    雄書谏特收質任,無得分散猛銳;流亦谏之。

    特怒曰:“大事以定,但當安民,何緣疑動?”而劫害不止。

    尚從事蜀郡任叡說尚曰:“特即兇逆,侵暴百姓,又分人衆,散在諸村,怠忨無備,殆天亡特之秋也。

    可告諸村,密克戰日,内外擊之,破特必矣。

    ”尚從之,夜縋出叡,使宣旨告諸村,期二月十日同時讨特。

    手書隐語曰:“在彼楊水”。

    叡先詣特降,究觀虛實。

    特問城中,叡曰:“米谷已欲盡,但有貨帛耳。

    ”因求省家,特與啟信。

    諸村悉從叡。

    叡還報尚,如期出軍讨特。

    諸村亦起,大殺特衆。

    特衆破退。

    追及于繁之官桑,斬特及兄輔、李遠等。

    李流斂馀衆還赤祖。

    尚乘勝,但施遊軍征蕩。

    傳特首洛陽,焚其屍。

    李雄以李離為梓潼太守,衆還赤祖,推流為大将軍、大都督、益州牧、而荊州刺史宋岱水軍三萬助尚,次墊江,前鋒建平太守孫阜破特德陽守将蹇碩、太守任臧,徑至涪。

     三月,尚遣督護張龜、何沖、左汜等軍繁城;而綿竹降,涪陵民藥紳、杜阿應尚。

    尚又遣督護常深軍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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