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卷十二

關燈
卿遨遊二帝間,見卿,使人慚。

    」援頓首謝曰:「當今之世,非獨君擇臣,臣亦擇君。

    臣與公孫述同縣,少小相善。

    〔一九〕臣前至蜀,述陛戟而後進臣。

    今臣遠來,〔二0〕陛下何知非刺客而簡易如此?」於是上復笑曰:「卿非刺客,顧說客耳。

    」援乃曰:「天下反覆,自盜名字者不可勝數。

    今見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

    」帝甚壯之。

    〔二一〕禦覽卷七七八 援說囂曰:「前到朝廷,上凡十四見。

    開心見誠。

    」〔二二〕範曄後漢書卷二四馬援傳李賢注、書鈔卷九 馬援與楊廣書曰:〔二三〕「車丞相高祖園寢郎,〔二四〕一月九遷為丞相者,知武帝恨誅衛太子,上書訟之。

    」 文選卷三八任昉為範尚書讓吏部封侯第一表李善注 上自征隗囂,〔二五〕至漆,諸侯多以王師之重,不宜遠入險阻,計未決。

    會召馬援,因說隗囂側足無所立,〔二六〕將帥土崩之勢,兵進必破之狀,於上前聚米為山川,指畫地勢,〔二七〕上曰:「虜在吾目中矣。

    」〔二八〕囂眾大潰。

    〔二九〕禦覽卷二七五 馬援為隴西太守,〔三0〕擊羌,中矢貫腓脛,〔三一〕上聞,賜羊三千、牛三百頭以養病。

    禦覽卷三七二 帝從援議,詔武威太守梁統,悉還金城客民。

    〔三二〕範曄後漢書卷二四馬援傳李賢注 馬援,字文淵,扶風人。

    為隴西太守,務開寬信,恩以待下,〔三三〕任吏以職,但總大體而已。

    賓客故人,日滿其門。

    諸曹時白外事,輒曰:「此丞、掾任,何足相煩。

    若大姓侵小民,黠羌欲旅距,〔三四〕此乃太守事耳。

    」 禦覽卷二六0 馬援從隴西太守遷虎賁中郎將。

    〔三五〕禦覽卷二四一 馬援在隴西,上書曰:「富民之本,在於食貨,宜如舊鑄五銖錢。

    」三府凡十三難,〔三六〕援一一解之,條奏其狀。

    帝從之,天下賴其便。

    〔三七〕類聚卷六六 馬援自還京師,數被進見。

    援長七尺五寸,〔三八〕色理髮膚眉目容貌如畫。

    閑進對,〔三九〕尤善述前事,每言及三輔長者至閭裡少年皆可觀,皇太子、諸王聞者,莫不屬耳忘倦。

    禦覽卷三七九 馬援擊尋陽山賊,上書曰:「除其竹木,譬如嬰兒頭多蟣蝨而剃之,蕩蕩然蟣蝨無所復依。

    」書奏,上大悅,出尚璽書,數日,黃門取頭蝨章持入,〔四0〕因出小黃門頭有蝨者,皆剃之。

    〔四一〕禦覽卷九五一 光武以馬援為伏波將軍。

    〔四二〕禦覽卷二四0 援上書:「臣所假伏波將軍印,書『伏』字,『犬』外嚮。

    城臯令印,『臯』字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羊』。

    即一縣長吏,印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

    符印所以為信也,所宜齊同。

    」薦曉古文字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

    奏可。

    〔四三〕範曄後漢書卷二四馬援傳李賢注 馬援好事,〔四四〕至荔浦,見冬筍名笣筍,上言:「禹貢『厥笣橘柚』,疑謂是也,其味美於春夏筍。

    」〔四五〕禦覽卷九六三 馬援擊交阯,〔四六〕從容謂官屬曰:「吾從弟少遊嘗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澤車,〔四七〕禦款段馬,〔四八〕為郡掾吏,守墳墓,鄉裡稱為善人,斯可矣。

    緻求盈餘,〔四九〕但自苦耳。

    』當吾在浪泊、西裡、烏間,〔五0〕虜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熏蒸,〔五一〕仰視烏鳶跕跕墮水中,〔五二〕臥念少遊平生時語,何可得也!」 書鈔卷一三九 馬援與兄子嚴敦書雲:〔五三〕「學龐伯高不就,〔五四〕猶為謹敕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

    效杜季良而不成,〔五五〕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也。

    」〔五六〕禦覽卷九一九 馬援平交阯,上言太守蘇定張眼視錢,〔五七〕〈目枼〉目討賊,〔五八〕怯於戰功,宜加切敕。

    後定果下獄。

    禦覽卷四九一 馬援於交阯鑄銅馬,奏曰:「臣聞行天者莫如龍,行地者莫如馬。

    臣援師事楊子阿。

    〔五九〕孝武帝時,善相馬者東門京鑄作銅馬法獻之,立馬於魯班門外,更名曰金馬門。

    臣既備數家骨法,以所得駱越銅,鑄以為馬,高二尺五寸,〔六0〕圍四尺五寸,謹獻。

    」詔置馬德陽殿下。

    類聚卷九三 馬援振旅還京師,賜衣服、酒、床、什器,粟五百斛,侯車一乘,朝見位次隨九卿之□。

    〔六一〕書鈔卷一三九 馬援曰:「方今匈奴、烏桓尚擾北邊,欲自請擊之。

    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墓耳,〔六二〕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耶?」故人孟冀曰:「諒為烈士,當如此矣!」〔六三〕禦覽卷四三八 馬援行亭鄣,到右北平,詔書賜援鉅鹿縑三百疋。

     禦覽卷八一八 馬援,字文淵,建武二十四年,威武將軍劉尚擊武陵五谿蠻夷,〔六四〕深入,軍沒。

    援因復請行。

    時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許之。

    援自請曰:「臣尚能被甲上馬。

    」帝令試之。

    援據鞍顧眄,以示可用。

    帝笑曰:「矍鑠哉是翁也!」〔六五〕遂遣援。

    禦覽卷二七四 二月到武陵臨鄉。

    〔六六〕範曄後漢書卷二四馬援傳李賢注 〔一〕 「馬援」,範曄後漢書卷二四有傳。

    又見汪文臺輯謝承後漢書卷一、司馬彪續漢書卷二。

     〔二〕 「扶風茂陵人」,世說新語言語篇引東觀漢記雲:「馬援,字文淵,茂陵人」雲雲。

    又禦覽卷二六0引雲:「馬援,字文淵,扶風人」雲雲。

    此條即據二書所引輯錄。

     〔三〕 「遠祖徙茂陵成懽裡」,原無「遠祖」二字。

    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其先趙奢為趙將,號曰馬服君,子孫因為氏。

    武帝時,以吏二千石自邯鄲徙焉。

    」其下李賢注引東觀漢記「徙茂陵成懽裡」一語作注。

    為使文義完足,今據範書大意增補「遠祖」二字。

    此條姚本、聚珍本作「遠祖以吏二千石自邯鄲徙茂陵成懽裡」,亦據李賢注和範書輯錄。

     〔四〕 「通」,馬援曾祖,以功封重合侯,因兄馬何羅反,通受牽連被誅。

     〔五〕 「援三兄」,此句原無,姚本、聚珍本有,係據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增補。

    為使文義完足,今亦補入。

     〔六〕 「長平」,姚本、聚珍本作「君平」。

     〔七〕 「閫」,禦覽卷六八七、文選卷四0任昉奏彈劉整李善注引作「閨」。

     〔八〕 「必幘然後見之也」,禦覽卷六八七引同,惟無「也」字。

    文選卷四0任昉奏彈劉整李善注引作「必冠然後入見」。

     〔九〕 「凡殖產」,此句姚本、聚珍本作「凡殖貨財產」,係據陳禹謨刻本書鈔,與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同。

     〔一0〕「民」,姚本、聚珍本作「賑」,係據陳禹謨刻本書鈔,與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同。

     〔一一〕「奴」,姚本作「鹵」,聚珍本作「虜」。

    「鹵」、「虜」二字通。

    陳禹謨刻本書鈔作「虜」,與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同。

     〔一二〕「方」,聚珍本作「乃」。

     〔一三〕「以延」,此二字聚珍本作「引」。

     〔一四〕「荅布」,原作「都布」,書鈔卷一二八引同,聚珍本作「荅布」,範曄後漢書馬援傳作「都布」,李賢注雲:「東觀漢記『都』作『荅』。

    」今據聚珍本和李賢注改。

    漢書貨殖傳雲:「荅布皮革千石。

    」顏師古注雲:「粗厚之布也。

    ……荅者,厚重之貌。

    」 〔一五〕「欲以援封侯,食大將軍位」,此二句聚珍本作「欲授以封侯大將軍位」,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同,惟「授」字下有「援」字。

     〔一六〕「子陽」,公孫述字子陽。

     〔一七〕「囂乃使援奉書洛陽」,時在建武四年冬。

     〔一八〕「援初到」,此句至「但幘坐」數句原無,而有「援至,引見於宣德殿」二句。

    今刪去原有二句,據範曄後漢書馬援傳李賢注補入「援初到」至「但幘坐」數句。

    聚珍本有此數句,「但」誤作「袒」。

    禦覽卷六八七引雲:「馬援初見,帝令中黃門引入,上在宣德殿南廡下,但幘坐。

    」與範書李賢注所引文字微異。

     〔一九〕「臣與公孫述同縣,少小相善」,原無「同縣少小」四字,聚珍本有,禦覽卷三五二引亦有,今據增補。

     〔二0〕「臣」,原無此字,聚珍本有,禦覽卷三五二引亦有,今據增補。

     〔二一〕「帝甚壯之」,原無此句,世說新語言語篇引有,今據增補。

    此條書鈔卷四、卷八、卷九,初學記卷二六,禦覽卷九0、卷六八四,事類賦卷一二亦引,字句極為簡略。

     〔二二〕「開心見誠」,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建武四年冬,囂使援奉書洛陽。

    ……太中大夫來歙持節送援西歸隴右,……援說囂曰:『前到朝廷,上引見數十,每接讌語,自夕至旦,才明勇略,非人敵也。

    且開心見誠,無所隱伏,闊達多大節,略與高帝同。

    經學博覽,政事文辯,前世無比。

    』」「上引見數十」句下李賢注雲:「東觀漢記曰凡十四見。

    」書鈔卷九引雲:「開心見誠。

    」此條即據李賢注和書鈔卷九所引,又酌取範書文句輯錄。

     〔二三〕「馬援與楊廣書曰」,隗囂遣子恂入質於漢,援攜家屬隨恂歸洛陽。

    後隗囂狐疑,發兵拒漢。

    援為漢謀畫滅囂,遊說囂將叛囂,又為書與囂將楊廣,使廣勸囂歸漢。

    見範曄後漢書馬援傳。

     〔二四〕「車丞相高祖園寢郎」,「車丞相」即車千秋。

    漢書本傳雲:「千秋為高寢郎,會衛太子為江充所譖敗,久之,千秋上急變訟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當笞;天子之子過誤殺人,當何罪哉!臣嘗夢見一白頭翁教臣言。

    』是時,上頗知太子惶恐無他意,乃大感悟,召見千秋。

    ……立拜千秋為大鴻臚。

    數月,遂代劉屈氂為丞相,封富民侯。

    千秋無他材能術學,又無伐閱功勞,特以一言寤意,旬月取宰相封侯。

    」範曄後漢書馬援傳備載援與楊廣書,然無「車丞相高祖園寢郎」雲雲一段文字,是被範曄所刪。

     〔二五〕「上自征隗囂」,事在建武八年。

     〔二六〕「因說隗囂側足無所立」,「側足」五字原無。

    文選卷二0曹植五言詩送應氏李善注引東觀漢記雲:「馬援曰:『隗囂側足無所立。

    』」今據文義摘取「側足」五字補綴於此。

    此句聚珍本作「因說囂側足而立」。

     〔二七〕「於上前聚米為山川,指畫地勢」,此二句原脫「川」字、「地勢」二字,聚珍本有,今據增補。

    類聚卷七二引雲「聚米為山川地勢」,有「川地勢」三字,然「地」字上又脫「指畫」二字。

     〔二八〕「上曰,虜在吾目中矣」,此二句原無,姚本、聚珍本有,類聚卷七二引亦有,今據增補。

    文選卷五七潘嶽哀永逝文李善注引作「世祖曰:『虜在吾目中。

    』」 〔二九〕「囂眾大潰」,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建武「八年,帝自西征囂,至漆,諸將多以王師之重,不宜遠入險阻,計冘豫未決。

    會召援,夜至,帝大喜,引入,具以群議質之。

    援因說隗囂將帥有土崩之勢,兵進有必破之狀。

    又於帝前聚米為山谷,指畫形勢,開示眾軍所從道徑往來,分析曲折,昭然可曉。

    帝曰:『虜在吾目中矣。

    』明旦,遂進軍至第一,囂眾大潰」。

    與此可以互參。

     〔三0〕「馬援為隴西太守」,時在建武十一年。

     〔三一〕「脛」,原誤作「脹」,聚珍本作「脛」,今據改。

    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援中矢貫脛。

    」 〔三二〕「悉還金城客民」,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塗遠多寇,議欲棄之。

    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

    如令羌在湟中,則為害不休,不可棄也。

    帝然之,於是詔武威太守,令悉還金城客民。

    」「於是詔武威太守」句下李賢注雲:「東觀記曰梁統也。

    」此條即據李賢注,又參酌範書輯錄。

     〔三三〕「務開寬信,恩以待下」,此二句聚珍本作「務開恩信,寬以待下」。

    從文義來看,聚珍本為是。

    範曄後漢書馬援傳舊刻本亦作「務開寬信,恩以待下」,中華書局點校本已改作「務開恩信,寬以待下」。

     〔三四〕「旅距」,範曄後漢書馬援傳李賢注雲:「不從之貌。

    」王先謙集解雲:「旅距,聚眾相拒耳。

    注非。

    」 〔三五〕「馬援從隴西太守遷虎賁中郎將」,馬援為隴西太守六年,徵入為虎賁中郎將。

    見範曄後漢書馬援傳。

     〔三六〕「三府凡十三難」,此句至「帝從之」數句原無,範曄後漢書馬援傳雲:「初,援在隴西上書,言宜如舊鑄五銖錢。

    事下三府,三府奏以為未可許,事遂寑。

    及援還,從公府求得前奏,難十餘條,乃隨牒解釋,更具表言。

    帝從之,天下賴其便。

    」李賢注雲:「東觀記曰:『凡十三難,援一一解之,條奏其狀也。

    』」此數句即據李賢注,又參酌範書增補。

     〔三七〕「天下賴其便」,此條聚珍本連綴為「在隴西上書曰:『富民之本,在於食貨,宜如舊鑄五銖錢。

    』天下賴其便。

    三府以為未可,凡十三難,援一一解之,條奏其狀」。

    「天下賴其便」句不應置於「宜如舊鑄五銖錢」句下,當移在本條末。

     〔三八〕「援長七尺五寸」,此下二句原作「為人明白,眉目如畫」,今據範曄後漢書馬援傳李賢注引校改。

    類聚卷一七、永樂大典卷一九六三六引雲:「馬援眉目如畫。

    」禦覽卷三六五引雲:「馬援自還京師,數被進見,為人鬚髯眉目如畫。

    」 〔三九〕「閑」,聚珍本作「嫺」。

    按二字通,義為熟練。

     〔四0〕「出尚璽書,數日,黃門取頭蝨章持入」,此三句原無,禦覽卷五九四引,今據增補。

    「出尚璽書」句有訛誤。

    聚珍本作「出尚書,盡數日,敕黃門取頭蝨章特入」,首句、末句皆有訛誤。

    後漢書馬援傳王先謙集解引作「出付尚書,盡數日,敕黃門取頭蝨章持入」,「出付尚書」一句,文義可通,似無誤。

     〔四一〕「皆剃之」,此條記纂淵海卷一
0.0988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