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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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封列侯,天子仰食,不過中原三輔。

    唐郡縣天下,關中運道,龍門險峻,舟桴罕入。

    歲值霖潦,車牛不給,天子至率百官就食東京。

    奉天告圍,蔓菁采食,韓粟至,脫巾撤呼。

    宋都汴京,運道四達,路置兌倉,号為轉運。

    此劉晏遺規,非豐、熙創法也。

    元建都北平,張萬戶以鹽盜出沒,習知海上險易,獻書海運,成山、直沽,無異安瀾。

    明初海運,猶緻百萬。

    文皇遷鼎,屢勤宵旰。

    海漕并進,水陸互輸。

    漕制漸增,海運遂罷。

    安危之勢易明,内外之形易判也。

     夫蜀道千年,蠶叢不啟;臨海咫尺,台、宕猶遺。

    自燕迄吳,徑四千裡,俞江涉淮,天限之已。

    然而平江築堤,考自張吳;丹徒王氣,鑿由孫氏。

    黃池夫差之故迹,邗溝隋帝之遺規。

    假勾吳之霸烈,為聖主之驅除;藉荒王之遊幸,啟千年之利涉。

    至于渡淮而北,昭陽、獨山,滕、薛瀕湖;、沂、汶、泗,魯郊多水。

    齊擅清濟,燕誇濁漳。

    直沽至海,潞水俞燕。

    古今人力,輸灌裁通。

    遠近地形,蓄潴本盛。

    蓋東南舟楫,利盡人功;西北高平,險因天設。

    莫不枝延蔓引,自成萬裡之形;璧合珠連,已見百川之赴。

    因而按圖求轍,度地施工。

    所以因山壘石,計日成城,依井求泉,終朝獲汲者也。

    稽其道裡之略,京口設閘。

    而浙舟入江,謂之“浙漕”。

    高郵築堤,而江舟入淮,謂之“江漕”。

    入淮以後,謂之“出黃”。

    初鑿呂梁洪,舟河行者五百十餘裡。

    繼開董家口,避河險者二百七十餘裡。

    河行至此,謂之“入口”。

    南陽夏村,皆引諸湖。

    既達濟甯,而湖漕入濟,謂之“湖漕”。

    而進此皆會通河矣。

    由天井閘至臨清三百八十餘裡,而濟漕入衛,謂之“出口”,而會通河盡矣。

    衛水順流,直抵天津,謂之“衛河”。

    衛漕入潞,潞水之流,謂之“白漕”,白漕既入,徑抵通州矣。

     若夫江、淮以南,陳功著;齊、魯以北,宋禮功多。

    潘季馴之鑿開董口,朱衡之廬居夏村。

    而天井一閘,南北之脊,地如建瓴。

    從老人白瑛之請,出七十二泉之水。

    南流達徐,北流達衛。

    觀其神功,此亦秦皇驅石,鞭迹猶存;大禹鑿山,掌形宛在。

    漕河之底績,古今之明德也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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