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一百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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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堅且高,樓橹誠未備,然所以守,不在此壕河。

    惟樊家岡一帶,以禁地不許開之,誠為淺狹,然可以精兵強弩據也。

    』上顧大臣曰:『策将安出?』皆默然。

    綱進曰:『今日之計,莫如整厲士馬,聲言出戰,固結民心,相與堅守,以待勤王之師。

    』上曰:『誰可将者?』綱曰:『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祿畜養大臣,蓋将用之于有事之日。

    今白時中、李邦彥等皆書生,未必知兵,然藉其位貌,撫馭将士,以抗敵鋒,乃其職也。

    』時中厲聲曰:『李綱莫能出戰?』綱曰:『陛下不以臣為懦,傥使治兵,願以死報,第人微官卑,恐不足以鎮服士卒。

    』上問:『執政有何阙?』趙野以尚書右丞對。

     時宇文粹中扈從東幸故也。

    上即命除綱右丞。

    綱曰:『臣今正謝猶服綠,非所以示中外。

    』即時賜袍帶并笏。

    綱服之以謝,且言:『方時艱難,臣不敢辭。

    』上入進膳,賜宰執食于崇政殿門外庑,再召對于福甯殿,去留之計,猶未決也。

    召命綱與棁留守。

    綱言:『唐明皇聞潼關失守[2],即時幸蜀,宗社朝廷,碎于賊手,累年後僅能複之。

    範祖禹以謂其失在于不能堅守,以待勤王之師。

    今陛下初即大位,中外欣戴,四方之兵,不日雲集,敵騎必不能久留。

    舍此而去,如龍脫于淵,車駕朝發而都城夕亂,雖臣等留守,何補于事?宗廟朝廷,且将邱墟!願陛下審思之。

    』上意頗回,而内侍王孝竭從旁奏曰:『中宮、國公已行,陛下豈可留此?』上色變降榻曰:『卿等毋執,朕将親往陝西起兵,以複都城,決不可留此。

    』綱泣拜俯伏,以死請。

    會燕、越二王至,亦以固守為然,上意稍定,即取紙書『可回』二字,用寶,俾中使追還中宮、國公。

    顧綱曰:『卿留,朕治兵禦敵,專以委卿。

    』綱曰:『受命與棁同出,宿于尚書省,宰執于内東門司。

    』中宮、國公之行已遠,是夕未還。

    中夜,上遣中使谕宰執,欲诘旦決行。

    質明,綱入朝,至祥曦殿,見禁衛擐甲,乘輿服禦皆已陳列,六宮幞被皆将升車[3]。

    綱厲聲謂禁衛曰:『爾等願以死守宗社乎?願扈從以巡幸乎?』禁衛皆呼曰:『願以死守!不居此,将安之?』綱出,與殿帥王宗灌等入見,曰:『陛下已許臣留,今複戒行,何也?且六軍之情已變,彼父母、妻子皆在都城,豈有舍去?萬有一中道散歸,陛下孰與為衛?且敵已逼,彼知乘輿之去未遠,以健馬疾追,何以禦之?』上感悟,始命辍行。

    綱謂同列曰:『上意已定,敢有異議者斬!』因出傳旨,禁衛皆拜伏呼萬歲,其聲震地。

    辛未,禦宣德門,百官将士班樓前起居。

    上降辇勞問将士,命李綱、吳敏叙金人犯順,欲危宗社,決策固守,各令免勵之意。

    俾閤門官宣撫六軍将士,每向聲喏,皆感泣流涕,于是固守之義始決。

    賜諸軍班直缗錢有差,命綱為親征行營使,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曹朦副之,置司于大晟府,辟置官屬,賜銀錢各百萬,朝請、武功大夫以下及将校官诰宣帖三千道,許便宜從事。

     壬申,诏每路差近上内侍一員,督帥臣将勤王兵入援。

    癸酉,斡離不軍至京城西北,屯牢駝岡天驷監。

    是夕,金人攻宣澤門,以火船數十順流而下。

    李綱臨城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拐子城下,火船至,摘以長鈎,投石碎之,又于中流排置杈木,及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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