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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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綏州,即歸塞門、安遠二寨,乃以誓诏答之,候交割二寨,始還綏州。

     七月己醜。

    上嘗以西夏累世桀骜,背惠寇邊,朝廷每遇罷兵,處置無法,以緻悔慢,乃诏文彥博等各言邊防久遠備禦之策,及降手诏付陝西、河東帥臣,條上便宜。

    至是,采合群策幾十六門,奉旨裁處,又增十事,仍令擇使,持所著便宜與逐路帥臣再議論審擇可否,候至,則再具拟定取旨。

     十月,改綏州為綏德城,其知城以下防托兵官、使臣,委郭逵選差,把截堡鋪,守禦兵馬、器械等,并從長處置以聞。

    先是,韓缜與夏人議,許令納安遠、塞門二寨,還以綏州。

    郭逵曰:『此正商於之地六百裡也。

    』缜诘夏人曰:『三寨之土田何知?』夏人曰:『安有遺人衣而留領袖乎?』缜信之。

    秉常既受封冊,遣使來交二寨。

    逵令主管機宜文字趙卨往受之。

    夏人欲二寨、綏州同日交,逵使先交二寨地界,然後還綏州。

    夏人曰:『二寨塞基是也,何地界之有?』卨曰:『若不得地界,但得此二牆墟,安用之?』因言:『綏州與之亦用兵,不與亦用兵,邊備未可弛也。

    』時已有诏,俾逵焚棄綏州。

    逵曰:『一州既失,二寨不可得。

    中國為夏人所賣,安用守臣為?願以死守之。

    』藏其诏不出,具奏乞召卨赴阙詢之。

    上得奏大驚,顧謂文彥博曰:『不知綏州今存否?亟問之!』彥博等皇恐,即降诏雲:『某月日指揮不得。

    』诏至,屬僚皆驚曰:『前诏雲何?未之見,何也?』逵徐出示之,皆歎伏。

    逵乃以前诏上言綏州具存,且自劾違诏之罪。

    诏褒逵曰:『淵謀秘略,悉中事機。

    有臣如此,朕無西顧之憂矣!』于是诏城綏州,不複以易二寨。

     戊戌,蕃官禮賓使折繼世為忠州刺史,左監門衛将軍嵬名山為供備庫使,乃賜姓趙,名懷順,以其防托綏州日久故也。

    己未,夏國使者罔肓訛來謝封冊。

    王安石曰:『今既封冊秉常,宜堅明約束,勿令邊将生事,妄立城堡,争小利害,自作不直。

    』上以為然。

     四年九月庚子,夏國主秉常遣使昂聶、嵬名??榮等入貢,表乞綏州城,願依舊約。

    诏答曰:『所言綏州,前已降诏,更不令夏國交割塞門、安遠二寨,綏州更不給還。

    今複何議?止令鄜延路安立綏德城界至外,其餘及諸路,并依見今漢蕃住耕牧界至立封堠,掘壕塹,内外各認地分,樵牧耕種,貴彼此更無侵轶。

    俟定界畢,别進誓表,迴頒誓诏,恩賜如舊。

    』其表詞曰:『臣近承邊報,傳及睿慈,起勝殘去殺之心,示繼好息民之意,人神胥悅,海宇歡呼,仰戴誠深,抃躍曷已?恭惟皇帝陛下深窮聖慮,遠察邊情,念茲執戟之勞,恤彼交兵之苦。

    豈謂一城之地,頓傷累世之盟。

    凱斥邊吏之雲為,乃是天心之恻隐。

    況此綏州,居族歲久,悉懷戀土之恩,構憤情深,終是争心之本。

    遠施命令,早為拔移。

    得遵嗣襲之封,永奉凝嚴之德。

    伫使枕戈之士,翻成執耒之人。

    頓肅疆場,重清烽堠。

    顧惟幼嗣,敢替先盟?翹仰中宸,願依誓約。

    貢獻贽寶,豈憚于逾沙?向日傾心,彌堅于述職。

    』僞學士景殉之詞也。

     十二月甲寅,诏鄜延路經略司定立綏德城界,又遣官往諸路緣邊封土掘壕,各認地分。

    知登城縣範育、陝西轉運司勾當公事呂大忠皆辭行。

    育言:『溝封之制,非今日之先務,其不可為有四。

    抑又有大于此者。

    臣聞言至不納而天下莫之欺,德至不争而天下莫之校。

    前日疆場常嚴矣,一旦約敗兵孥,鬥者跌于前,耕者沒于後,而封溝不足恃矣。

    釁動情睽,詭計百出,使人左複甲兵,右興金缯,朝委而烽煙夕舉,其約誓不足制矣。

    故保疆場不如立約,立約不如敦信。

    信定于心而已矣。

    臣又聞《周官·大司徒》立封溝于邦國都鄙,至于不服,則職方氏辨之而已。

    行人制員,而蕃國不與焉。

    蓋聖王之于天下,嘉善而矜不能,以為号令賞罰之所。

    不加則責之意略爾。

    西人之情難知,其服未可信,其弱未可輕。

    臣願陛下蒐簡軍實,選将屬師,積谷塞下,以禦其變。

    消患于無形,制勝于不動。

    凡此,今日撫綏之先務也。

    』大忠言:『伏聞朝廷将使立定夏國地界,此誠陛下安邊息民之策恐不在此。

    臣辄有五不可之說。

    非徒五不可,又有大不可者一焉。

    無定河東滿堂、鐵笳平一帶,地土最為膏腴,西人賴以為國。

    自修綏德城,數年不敢耕墾,極為困撓。

    竊聞今來願于綏德城北退地二十裡,東必止以無定河為界。

    如此,則安心住坐,廢田可以盡開。

    彼之奸謀,蓋出于此。

    若遂使得志,一旦緩急,鄜延可憂,此所謂大不可者一也。

    』又言:『臣等被命而行,不敢不先示以信,上全國體。

    萬一疏虞,則朝廷如何處置?移文诘問,必謾然不報;舉兵讨罪,又力所不堪。

    複與之和,勢皆在彼。

    百端呼索,須至含容。

    挫損天威,無甚于此,不可不慮也。

    』王安石不以育、大忠所言為然,白上曰:『臣謂朝廷但遣育于延州立封溝,非遣育于夏州立封溝,于《周禮》有何違異?大忠言但當擇帥,不當立封溝。

    臣謂朝廷但遣大忠立封溝,即不責大忠擇帥。

    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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