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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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持白棒。

    所謂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皆開門延敵,長史走匿,或被擒殺,或自縊路傍,而降者不可勝計。

    祿山專制河朔已來,七年餘,蘊蓄奸謀,潛行恩惠,東至靺鞨,北及匈奴,其中契丹委任尤重,一國之柄,十得二三,行軍用兵皆在掌握。

    蕃人歸降者以恩煦之,不伏者以勁兵討之,生得者皆釋而待,錫以衣資,賞之妻妾。

    前後節度使招懷夷狄,皆重譯告諭夷夏之意,因人而傳,往往不孚[37]。

    祿山悉解九夷之語,躬自撫慰,曲宣威惠,夷人朝為俘囚,暮為戰士,莫不樂輸死節,而況幽薊之士乎?及狼顧負恩,其所由來者漸矣。

     其九月九日甲午[38],縛太原尹楊光翽,送之。

    賊將高邈偽進射生手二十人,光翽輕騎出迎,遂為所執,送詣祿山。

    太原奏光翽被擒,并東受降城奏祿山反。

    玄宗猶疑以讎嫌毀譖,尚不之信。

    移牒陳其罪狀,末雲:「光翽今已就擒,國忠豈能更久。

    」其日陰風悽慘,觀者寒心。

    至鉅鹿郡,欲宿,祿山忽驚曰:「我名祿,非所宜宿也。

    」移營至沙河縣,博陵太守張萬頃獻《漢高祖不宿柏人頌》。

    王子牒至雲:「渡黃河,河水見底,冰結成橋。

    」祿山多載草木於河中,并以長索繫破船、大樹礙淩,一宿而冰合。

     丁卯,陷靈昌郡。

    庚午,陷陳留郡,傳張介然、荔非守瑜等首至。

    尋陷滎陽,傳太守崔無詖首至。

    祿山是行也,人以為敗不旋踵,及頻告捷,人皆失望。

     十二日,封常清戰敗,西走保陝州。

    初,常清自安西至,上問東討方略,常清大言,上悅,遂除範陽節度使,於東都召募,皆市人,而賊師至,一戰塗地,敕削常清官秩,令隨高仙芝效力。

     十三日,陷洛陽,傳留守李憕、禦史中丞盧奕首至,平原太守顏真卿留其首,斬其使者,哭而瘞之。

     顏杲卿又以常山歸順,聚徒兵,故殺賊將李欽湊於土門,以應郭子儀。

    燕南豪傑殺賊以地歸順者凡七郡。

    并縛賊副使何千年、高邈送詣行在。

    杲卿本以材幹,祿山奏為常山太守。

    杲卿及長史袁履謙[39]、前真定令賈深、內邱丞張通幽密謀背之。

    時賊將李歸仁令弟欽湊領步騎五千鎮土門,而守常山。

    杲卿遂謀召欽湊赴郡會議,因殺之,以併其兵。

    會賊將高邈、何千年俱自東至,杲卿設策,遣藁城尉崔安石、縣吏翟萬德伏兵於驛,生擒千年及邈。

    至是,杲卿乃使男泉明與賈深、張通幽執邈、千年,及欽湊之首,獻於京師焉。

     是月,我以京兆尹牧榮王琬為行宮元帥,以河西、隴右節度使、西平王哥舒翰為副元帥,領河、隴諸蕃部落奴刺、頡、跌、朱耶、契苾、渾、蹛林、奚結、沙陁、蓬子、處蜜、吐谷渾、恩結等一十三部落,督蕃漢兵二十一萬八千人鎮於潼關。

    時朝廷空虛,失藩籬之固,懼其乘勢侵軼。

    會祿山方圖僭號,遂得徵兵以備之,諸道軍士稍稍而至矣。

    是時,河北十五郡皆殺賊官吏以歸國。

    京城誅慶宗,清河誅崔文,廣平誅郭自卯,常山擒何千年、高邈,博陵誅□誠,河閒誅杜睦,一時皆以其地歸順。

     河北驛路再絕,河南諸郡防禦固備。

    哥舒翰擁兵守潼關,又令王思禮至陝州見賊將偽禦史中丞、無敵將軍、平西大使崔乾祐,說以禍福。

    祿山始懼,責高尚及嚴莊曰:「汝等令我舉事,皆雲必成,四邊兵馬若是,必成何在?汝等陷我,不見汝等矣。

    」遂誡門下逐之。

    數日,祿山憂懼不知所為,而怒不解。

    及田乾真自關至,從容為尚等言於祿山:「撥亂之主,經營創業,草昧之際,靡不艱難?漢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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