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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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為天下主,豈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後召世民入,責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

    汝求之一何速邪?”世民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按驗。

    高祖怒不解,會有司奏突厥入寇。

    高祖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帶,與謀突厥。

    高祖每有寇盜,辄命世民讨之。

    事平之後,猜嫌益甚。

    建成夜召世民飲酒,因之。

    世民暴心痛,吐血數升。

    淮南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

    高祖問世民疾,敕秦王素不能飲,自今無得複夜飲。

    因謂世民曰:“首建大謀,削平海内,皆汝之功。

    吾欲立汝為嗣,汝固辭。

    且建成年長,為嗣日久,吾不忍奪也。

    觀汝兄弟,似不相容,同處京邑,必有紛競。

    當遣汝建行台,居洛陽,自陝以東,皆主之。

    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故事。

    ”世民涕泣辭。

    建成、元吉相與謀:秦王若至洛陽,有土地甲兵,不可複制;不如留之長安,則一匹夫,取之易耳。

    乃密令數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聞往洛陽,無不喜躍,觀其志趣,恐不複來。

    又近幸之人,各以利害說高祖,事複中止。

    建成、元吉與後宮日夜谮世民,高祖信之,将加罪。

    陳叔達力谏乃止。

    元吉請殺世民,高祖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狀未著,何以為辭?”秦府幕屬皆憂懼,不知所出。

    房玄齡謂長孫無忌日:“隙已成,一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實社稷之憂也。

    莫若勸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家國。

    存亡之機,間不容發,正在今日。

    ”無忌日:“吾懷此已久,末敢言。

    今當白之。

    ”乃入言于世民。

    世民召玄齡謀之,玄齡曰:“大王功在天下,當承大業,今日憂危,乃天贊之也,其勿疑。

    ”又與府屬杜如晦共勸世民誅建成、元吉。

    元吉以秦府多骁将,乃谮尉遲敬德,下诏獄。

    世民為之分辨,僅免。

    又谮程知節,出為康州刺史。

    知節謂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盡矣,身何能久!”建成謂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懼者,獨房玄齡、杜如晦耳。

    ”皆谮逐之。

    會元吉當北伐,請尉遲敬德、程知節、段志玄、秦叔寶等偕行,又簡閱秦王帳下精銳之士。

    王蛭密告世民曰:“建成語元吉,‘吾與秦王餞汝于昆明池,使壯士刺殺秦王于幕下,以暴卒聞。

    敬德等汝悉坑之。

    ’”世民以蛭言告長孫無忌等,長孫無忌等勸世民先事圖之。

    世民歎曰:“骨肉相殘,古今大惡。

    吾誠知禍在旦夕,欲俟其發,然後以義讨之,不亦可乎?”敬德曰:“人情誰不愛死,今衆人以死奉王,乃天授也。

    禍機垂發,而王猶晏然不以為憂,王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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