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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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巳」鹹豐七年,公四十七歲。

     正月,公在南昌。

    初五日,吳公坤修克奉新縣城,畢剛毅公金科由饒州率軍剿賊于景德鎮,遇伏陣亡。

    十七日,奏報吳坤修一軍疊獲勝仗,克奉新縣城。

    随摺奏保吳坤修請以道員用,并保杜霖、孔廣晉二員,陣亡勇弁陳有才、餘瑞林請恤。

    又奏報江西官軍克建昌、武甯二縣,湖北援軍收複瑞昌、德安,湖南軍收複新喻、永甯等縣城。

    附片奏:九江南北兩岸水陸至二萬馀人之多,臣即日拟由瑞州前往九江料理聯絡,惟現患目疾,請賞假一月,即在軍營調理。

    是日拜摺後,出至奉新,督帶吳坤修一軍赴瑞州。

    扼紮府城東面,始合長圍,掘塹周三十裡,以斷賊之接濟。

    西安将軍福興奉旨領兵千人,由浙江赴江西會剿,于是月抵南昌。

     二月初四日,公由瑞州回至南昌,會商軍務。

    初九日,仍還瑞州營。

    竹亭公以初四日薨于裡第。

    十一日訃至瑞州,公大恸,仆地欲絕。

    次日赴告南昌及湘軍各營,設次成服。

    十六日,馳摺奏報丁憂開缺,奏稱:微臣服官以來,二十馀年未得一日侍養親闱。

    前此母喪未周,墨襄事,今茲父喪,未視含殓。

    而軍營數載,又功寡而過多,在國為一毫無補之人,在家有百身莫贖之罪。

    瑞州去臣家不過十日程途,即日奔喪回籍。

    查臣經手事件,以水師為一大端。

    提督楊載福、道員彭玉麟,外江、内湖所統戰船五百馀号,炮位至二千馀尊之多。

    此非臣一人所能為力,合數省之物力,各督撫之經營,楊載福等數年之戰功,乃克成此一枝水軍。

    請旨特派楊載福總統外江、内湖水師事務,彭玉麟協理水師事務,該二人必能了肅清江面之局,并請饬湖北撫臣、江西撫臣每月籌銀五萬兩,解交水營,以免饑潰。

    仍懇天恩,準臣在籍守制,稍盡人子之心。

    合家感戴皇仁,實無既極! 抑或賞假數月,仍赴軍營效力之處,聽候谕旨遵行。

    江西巡撫文俊公派委督糧道李桓至瑞州營,李公續賓之弟續宜,自九江馳赴瑞州唁公。

    二十一日,公與公弟國華自營啟行。

    二十九日,抵裡門。

    越數日,公弟國荃自吉安營奔喪回籍。

    湖南巡撫駱公秉章奏報公丁父憂一摺。

    奉上谕:“該侍郎現在江西督師,軍務正當吃緊。

    古人墨從戎,原可奪情,不令回籍。

    惟念該侍郎素性拘謹,前因母喪未終,授以官職,具摺力辭,今丁父憂,若不令其奔喪回籍,非所以遂其孝思。

     曾國藩著賞假三個月,回籍治喪,并賞銀四百兩,由湖南藩庫給發,俾經理喪事。

     俟假滿後,再赴江西督辦軍務,以示體恤。

    “欽此。

    三十日,具呈駱公請代奏報奔喪到籍日期。

     三月初一日,奉上谕:“曾國藩奏丁憂回籍請派員督辦軍務一摺,業經降旨賞假三個月,回籍治喪。

    所有曾國藩前帶水師兵勇,著派提督銜湖北鄖陽鎮總兵楊載福就近統帶,廣東惠潮嘉道彭玉麟協同調度。

    所需兵饷,并著官文、胡林翼、文俊源源接濟,毋使缺乏。

    該侍郎假滿後,著仍遵前旨,即赴江西督辦軍務,以資統率。

    ”欽此。

    安徽官軍潰于桐城,皖北之賊大熾。

    官文公檄調李孟群督軍援皖。

    二十六日,公具呈駱公,請代奏謝恩賞假并銀兩。

     四月,賊酋陳玉成由安徽糾黨犯鄂境,蕲、黃以北各州縣城皆擾陷,李公續宜由瑞州分軍回鄂以擊賊。

    江西吉安、臨江、瑞州等府城,久攻未克,賊酋石達開率賊黨往來江、楚境,為城賊之援。

    駱公秉章檄調王鑫老湘營三千人,赴江西為雕剿遊擊之師。

     五月,石逆大股援吉安,王公鑫馳往奮擊,大破之。

    二十二日,公以假期将滿,具摺奏瀝陳下情,懇請終制:臣在京十四年,在軍五年,祖父母、父母先後見背。

    生前未伸一日之養,沒後又不克守三年之制,寸心愧負,實為難安。

    臣恭閱邸抄,大學士賈桢丁憂,皇上賞假六個月。

    旋因賈桢奏請終制,奉旨允其所請。

     臣葬事未畢,懇照賈桢之例,在籍終制。

     閏五月,奉上谕:“曾國藩奏瀝情懇請終制一摺。

    曾國藩在江西軍營聞丁父憂,前經降旨賞假三個月,回籍治喪。

    俟假滿時,再赴江西,督辦軍務,以示體恤。

    并據該侍郎奏稱,假期将滿,葬事未畢,籲準在籍終制。

    曾國藩本以母憂守制在籍,奉谕幫辦團練,當賊氛肆擾皖、鄂,即能統帶湖南船勇,墨從戎。

    數載以來,戰功懋著,忠誠耿耿,朝野皆知。

    伊父曾麟書因聞水師偶挫,又令伊子曾國華帶勇遠來援應,尤屬一門忠義,朕心實深嘉尚。

    今該侍郎以假期将滿,陳請終制,并援上年賈桢奏請終制蒙允之例。

    覽其情詞懇切,原屬人子不得已之苦心。

    惟現在江西軍務未竣,該侍郎所帶楚勇,素聽指揮,當茲剿賊吃緊,亟應假滿回營,力圖報效。

    曾國藩身膺督兵重任,更非賈桢可比。

    著仍遵前旨,假滿後即赴江西督辦軍務,并署理兵部侍郎,以資統率。

    俟九江克複,江面肅清,朕必賞假,令其回籍營葬,俾得忠孝兩全,毫無馀憾。

    該侍郎殚心事主,即以善承伊父教忠報國之誠,當為天下後世所共諒也。

    ”欽此。

    初三日,奉竹亭公葬于湘鄉二十四都周壁沖山内丙山壬向為茔。

    李元度駐貴溪禦賊,屢有功,專弁詣公函商軍事。

    公複書謂:江西軍務,刻不去懷。

    所以奏請終制者,實以奪情兩次,乃有百世莫改之愆。

    至所自愧憾者,上無以報聖主優容器使之恩,下無以答諸君子患難相從之義。

    常念足下與雪芹皆有極不忘者。

    前年困守江西,賊氛環逼,雪芹之芒鞋徒步,千裡赴援;足下之力支東路,隐然巨鎮。

    鄙人自讀禮家居,回首往事,眷眷于辛苦久從之将士,尤眷眷于足下與雪芹二人。

    (雪芹,彭公玉麟字也。

    ) 王公鑫擊賊于甯都州永豐縣境,皆大破之。

     六月初六日,公具摺恭謝天恩,請開兵部侍郎署缺。

    又具摺瀝陳曆年辦事艱難竭蹶情形:臣處一軍,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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