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宋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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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司馬楚之兄弟方挾拓拔氏以臨淮甸,前此者桓玄不忍于安帝,而二劉、何、孟挾之以興,故欲為子孫計鞏固而弭天下之謀以決出于此。

    嗚呼!躬行弑而欲子孫之得免于弑,躬行弑而欲其臣之弗弑,其可得乎?徐羨之、傅亮、謝晦之刃,已拟其子之脰而俟時以逞耳。

    蕭道成繼起而殄劉氏之血胤,又何怪乎? 夫人孰有不欲其子孫之安存者也,試之危,乃以安之;忘其亡,乃以存之;日暮智衰,彷徨顧慮,而生其慘毒,皆柔苒不自振之情為之也,而身已陷乎大惡以弗赦。

    一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兇。

    ”嗟歎興而妄慮起,妄慮無聊而殘害生,惡不戢矣。

    君子之老也,戒之在得;得之勿戒,躬親大惡,不容于天地鬼神,可弗畏哉? 〖三〗 舉宗社子孫之大計而與人謀之,必其人之可托,而後可征之色而見之辭,不然,則禍自此而生。

    漢高帝疑于所立,乃進而謀者,張良、叔孫通耳。

    良雖多智,而心固無私;通雖詭合,而緣飾儒術;且皆從容諷議之臣,未嘗握兵而持國柄者也。

    外此則蕭、曹不得與焉,陳平、周勃但委任于既定之後,先固未嘗參議論焉。

    晉武所謀者衛瓘也,是可與謀者,而不聽,是以失也。

    隋高祖之謀于楊素,唐太宗之托于李績,皆鸷賊性成,而适足以賊其後裔;然二主之失,未能深知素、績之奸耳。

    若宋武之于謝晦,知其機變而有同異矣;太子不足為君,乃密與晦謀,而使觇廬陵之能否,是以營陽、廬陵之腰領授之于晦,而唯其生死之,不亦惑乎? 故有天下者,崇儒者以任師保,若無當于緩急,而保宗祊、燕子孫、杜禍亂者,必資于此。

    詩書以調其剛戾之氣,名義以防其邪僻之欲,雖有私焉,猶不忍視君父之血胤如雞鹜,而唯其疈礫。

    若夫身為人國之世臣,無難取其社稷唯所推奉而授之。

    若謝晦者,又居高位、擁兵柄,足以恣其所為;吾即可否不見于辭,喜怒不形于色,尚恐其窺測淺深而乘隙以逞,況以苞桑之至計進與密謀乎?至慎者幾也,至密者節也;衡鑒定于一心,折衷待之君子。

    唐德宗謀于李泌,宋英宗決于韓琦,而禍亂允戢,其明效也。

    拓拔嗣詢崔浩而國本定,亦庶幾焉。

    知謝晦之險而信之,國不亡,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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