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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嬖妾,操刃以絕祖宗之胤胄,而曲為之覆,天子之子,不死于妖嬖者,其餘幾何哉!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故書“文姜遜于齊”、“哀姜遜于邾”,以昭大義,而不以逐母為嫌。

    昭儀之惡,宗廟所不容,況非嫡後君母,而可縱之乎?  甚哉,育之言誖也,曰“知陛下有賢聖通明之德,廢後宮就館之漸,絕微嗣以緻位”。

    是成帝戕父子之恩以為未然之迂圖,其孰信之?育若曰“昭儀不殺皇子,則哀帝不得而立”,以蠱帝心而縱妖嬖。

    是哀帝本不與于篡弑之謀,而育陷之使入也。

    春秋嚴黨賊之誅,哀帝不能免,而育之罪不可逭矣。

    解光問罪之爰書不伸,趙氏宮官之大罰不正,宮闱肆毒于社稷而莫之問,故元後黨王莽以弑平帝、廢孺子、而無所顧忌。

    胡三省者,乃謂其合春秋“為尊者諱”之義。

    邪說張,而賈繼春資之以雠其庇李選侍之奸。

    清議不明,非一時一事之臧否已也。

     〖七〗 鮑宣七亡七死之章,陳漢必亡之券以儆哀帝,正本之論也。

    王莽之奸奸而愚,非有操、懿之才,其于國又未有劉裕之功,輕移于衽席之上而莫之禁,莽其何以得此哉?唯民心先潰于死亡,而莽以私恩市之也。

    藉非成帝之耽女寵,哀帝之暱頑童,縱其鬻吏賊民而蠱民以寇攘,莽亦上官桀、霍禹之續爾,而漢祚奚其亡? 張放、淳于長,王氏之先驅也;傅遷、董賢,王氏之勸駕也;曹爽、何晏,司馬懿之嚆矢也;李林甫、楊國忠,安祿山之前茅也;蔡京、童貫、史彌遠、賈似道,女直、蒙古之伥鬼也;而非君之溺于寵樂以忘民之死也不成。

    不然,孔光、揚雄之流,亦嘗與聞名教;而宗室群臣以及四海之民,豈遽能以片餌誘嬰克而辄棄其母乎?故宣陳亟救死亡之言,知探本矣,愈于劉向之欲挽橫流而堙諸其下也。

      雖然,宣之言猶有病焉,後世言事之臣,增闇主之疑而授奸臣以傾妒之口實,皆此繇也。

    宣言:“慎選舉,大委任,以儆官邪,而免民于死亡。

    ”是矣。

    勿亦姑言賢者之當任,以聽人主之自擇,待有問焉,而後可臚列傅喜、何武、孔光、彭宣、龔勝之賢以告,未晚也。

    今乃不然,若天子之左石一唯其所建置,而君不得以司取舍之權,衆不得以參疇咨之議,則偪上有嫌,而朋黨之謗興。

    且喜、武諸人皆大臣也,自不能邀人主之知而安其位,宣能以疏遠片言取必于同昏之廷乎?知不可得而故言之,授奸人以背憎之資,石介遇明主而激黨禍,況庸君佞倖權奸交亂之天下哉!進言者不知其道,徒以得後世之稱而無益于時,皆此一時之氣矜為之也。

    又況宣所稱者,龔勝而外,吾未見有大臣之操焉。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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