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太子勇遭讒被廢 庶人秀幽锢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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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主覽表心動,意欲留俨,楊素進言道:“伏願聖心同諸螫手,不宜再事矜憐。

    ”素實可殺。

    隋主乃怏怏入内。

    越日,又下诏書,斬元旻、唐令則、鄒文騰、夏侯福、元淹、蕭子寶、何竦七人,妻妾子孫并沒入官庭。

    還有車騎将軍閻毗,東郡公崔君綽,遊騎尉沈福寶,術士章仇太翼,各杖百下,身及妻子為奴,資财田宅充公。

    副将作大匠高龍,率更令晉文建,通直散騎郎元衡,并賜自盡。

     太平公史萬歲,與将士等共列朝堂,見太子被廢,暗暗稱冤,不辭而退。

    隋主記憶起來,召問楊素道:“萬歲為何遽退?”素答道:“想是去谒東宮了。

    ”隋主即召萬歲入問,萬歲為素所誣,當然不服,且言:“前征突厥,被楊素抑功不賞,将士多半怨素,素實老奸巨猾,不可輕信。

    ”隋主此時,正深信楊素,便極口駁斥,萬歲仍然反抗,詞色益厲,頓時惱動上意,遽命左右推出朝門,把他擊斃。

    已而不禁自悔,複令追還,那萬歲的魂靈,已入枉死城,哪裡還追得轉呢?當下賜楊素帛三千段,元胄、楊約各千段。

    文林郎楊孝政進谏道:“皇太子為小人所誤,宜加訓誨,不宜廢黜。

    ”隋主又怒,喝令撻孝政胸,至數十下。

    孝政隻得自認晦氣,忍痛而出。

    隋主複召東宮官屬,責他輔導無方,衆皆惶懼,莫敢答言。

    獨太子洗馬李綱道:“廢立大事,滿朝文武大臣,皆知事不可行,但莫敢發言,臣何惜一死,不為陛下直陳。

    太子性本中人,可與為善,亦可與為惡。

    向使陛下選擇正人,輔導太子,非不可嗣守鴻業,乃用唐令則為左庶子,鄒文騰為家令,二人唯知谄媚取容,怎得不敗?這乃陛下自誤,不得盡歸罪太子。

    ”說至此,伏地嗚咽。

    隋主亦不覺慘然,欷歔良久道:“李綱責我,不為無理,但徒知其一,未知其二,我本擇汝為宮僚,勇不肯親信,雖有正人,究屬何益?”綱又答道:“臣所以不見親信,實由奸人在側,蒙蔽東宮,若陛下早斬令則、文騰,更選賢才輔佐太子,臣何緻終被疏棄哩?從古來國家廢立冢嫡,每至傾危,願陛下深留聖恩,無贻後悔。

    ”膽愈壯則詞愈達。

    隋主聽了,勃然變色,抽身入内。

    左右皆為綱寒心,綱卻從容退歸。

    已而有诏傳出,移置廢太子勇至内史省,恩給五品料食,又擢李綱為尚書右丞。

    朝臣始服綱膽識,交口稱頌了。

     過了數日,即立晉王廣為太子,全國地震。

    廣還要讨好父前,表請減殺章服,所用官僚,不向東宮稱臣。

    隋主堅嘉他禮讓,優诏允從。

    廣即調用宇文述為左衛率,又因洪州總管郭衍,亦曾與謀奪嫡,召為左監門率。

    隋主又移廢太子勇至東宮,锢置幽室,令廣管束。

    勇自思罪不當廢,屢請見父申冤。

    廣不肯允,勇升樹号呼,期達上聞。

    廣商諸楊素,素即上言:“勇志日昏,想為癫鬼所祟,不可複收。

    ”隋主乃令廣從嚴锢勇。

    勇遂如罪犯一般,不許自由。

    從此九重遠隔,永不得見天日了。

     先是隋主克陳,天下多想望太平,監察禦史房彥謙,私語親友道:“主上忌刻苛酷,太子卑弱,諸王擅權,天下雖得暫安,不久必生禍亂。

    ”彥謙子玄齡,亦密白乃父道:“主上本無功德,徒用詐術取天下,諸子又皆驕奢不仁,将來必自相誅夷,危亡即不遠了。

    ”會新樂告成,協律郎祖孝孫及樂工萬寶常,按律譜音,皆不見用,但創出一種繁鬧的樂音,奉敕施行。

    寶常泫然道:“氵?厲而哀,天下不久便亂了。

    ”自是辭去役使,情願稿餓,并取樂譜毀去,且自歎道:“用此何為?”未幾竟絕粒而死。

    回應八十六回中訂樂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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