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太子勇遭讒被廢 庶人秀幽锢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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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忽然暴亡,我疑他别有隐情,召他入問,他便抗辭道:‘會當殺元孝矩。

    ’試想孝矩為元氏父,現為廬州刺史,相隔甚遠,何罪當殺?他無非意欲害我,借此遷怒呢。

    皇長孫俨,為雲氏所出,朕與皇後老年得孫,抱養宮中,他偏不放心,遣人屢索,由今思昔,雲氏系定興女,與不肖兒在外私合,安知不是異種?昔晉太子取屠家女,生兒即好屠割,今若非類,便亂宗社。

    又聞不肖兒引入曹妙達,與定興女同宴,妙達在外揚言,我今得勸妃酒,如此乖謬,想是因諸子庶出,恐人不服,特故意縱妾,欲收時望,我雖德慚堯、舜,怎可将社稷人民,付與這不肖子呢?”多是婦女瑣亵之談,奈何出諸帝口?語尚未畢,左衛大将軍五原公元旻,聽不入耳,竟出班面奏道:“廢立大事,天子無二言,诏旨若行,後悔無及。

    讒言罔極,請陛下三思!”隋主全然不理。

     旻尚欲再言,偏姬威入朝抗表,疊稱太子失德,隋主覽表已畢,複傳威入見,谕令盡言。

    看官!你想威有甚麼好話?無非說太子好奢好氵?,好殺好忌,又把那厭盅諸術,盡情說出,最後一語,謂太子嘗令師姥蔔吉兇,轉語臣道:“至尊忌在十八年,今已過期,好令人快意了。

    ”隋主聽到此言,氣得老淚澘澘,且泣且歎道:“誰非父母所生?乃竟至此。

    朕近覽齊書,見高歡縱子為惡,不勝忿懑,我怎可效尤哩?”說着,即傳敕禁勇諸子,及勇黨羽,令楊素訊谳,自下禦座退朝。

    素與弟約深文巧诋,鍛煉成獄,有司更希承素意,奏稱:“元旻嘗曲意事勇,當禦駕在仁壽宮時,勇嘗遣心腹裴弘,緻書與旻,外面寫着,毋令人知。

    ”既雲密書,又雲外面有此數字,明明是誣蔑之言,構陷元旻。

    隋主看了,便失聲道:“朕在仁壽宮,事無巨細,東宮即已聞知,比驿馬還要迅速,朕嘗稱為怪事,哪知有此輩引線呢。

    ”遂遣武士拘旻下獄,并裴弘亦被拘入。

    右衛大将軍元胄,嘗入值帝前,時當退班,尚留連不去,至此始面奏道:“臣向不退值,正為陛下防着元旻呢。

    ”可惡之極。

    隋主被胄所欺,面加褒獎,胄歡躍而出。

    開皇二十年十月,隋主決意廢太子勇,使人召勇入見。

    勇見朝使失色道:“莫非欲殺我不成?”使臣支吾對付。

    勇隻好硬着頭皮,随使入武德殿。

    但見殿階上下,兵甲森列,殿内東立百官,西立諸王,禦座中坐着一位甲胄耀煌,威靈赫濯的大皇帝,不由的心膽俱碎,匍伏階前。

    内史侍郎薛道衡,在階上站着,朗聲宣诏道: 太子之位,實為國本,苟非其人,不可虛立。

    自古儲副,或有不才,長惡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寵愛,失于至理,緻使宗社淪亡,蒼生塗地。

    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

    大業傳世,豈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則居長,情所鐘愛,初登大位,即建春宮,方冀德業日新,隆茲負荷,而乃性識庸闇,仁孝無聞,暱近小人,委任奸佞;前後愆戾,難以具紀。

    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膺天命,屬當安育,雖欲愛子,實負上靈,豈敢以不肖之子而亂天下?勇及其男女為王公主者,并廢為庶人,顧維兆庶,事不獲己,興言及此,良深愧歎! 诏書讀畢,當有衛士引勇諸子,趨入殿庭,褫去冠帶,并由道衡傳谕及勇道:“如爾罪惡,人神共棄,欲求免廢,尚可得麼?”勇即免冠再拜道:“臣合屍都市,為将來鑒,幸蒙哀憐,得全性命。

    ”說着,淚如雨下,良久始舞蹈而去。

    盈廷諸臣,莫不感憫,但也不便多言。

    勇有十子,亦一并牽出。

    長子俨曾封長甯王,尚表乞宿衛,情詞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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