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洩密謀二江授首 遭主忌六貴洊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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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道:“先聲乃能奪人;今遲疑若此,怎能成事呢!”蕭坦之、沈文季兩人入台告變,衆情恟懼。

    俟至天曉,方有诏敕傳出,召徐孝嗣入衛,人心少定。

    左将軍沈約,也馳入西掖門,于是宮廷内外,稍得部署。

    遙光若從曆生計議,早可入台,然如遙光所為,若使成事,是無天理了。

    徐孝嗣屯衛宮城,蕭坦之率台軍讨遙光,出屯湘宮寺,右衛率左興盛屯東籬門,鎮軍司馬曹虎屯青溪橋,三路兵馬,進圍東府。

    遙光遣垣曆生出戰,屢敗台軍,陣斬軍将桑天受。

    坦之等未免心慌。

    忽由東府參軍蕭暢,及長史沈昭略,自拔來歸,報稱東府空虛,力攻必克。

    坦之大喜,便督諸軍猛攻。

    東府中失去蕭、沈兩人,當然氣沮,蕭暢系豫州刺史蕭衍弟,沈昭略系仆射沈文季從子,兩人俱系貴閥,所以有關人望。

    垣曆生見兩人已去,益起貳心,遙光命他出擊曹虎,他一出南門,便棄槊奔降虎軍。

    虎責他臨危求免,心術不忠,竟喝令枭首。

    遙光聞曆生叛命,從床上躍起,使人殺曆生二子,父子三人,統死得無名無望,恰也不必細說。

     垣之等攻城至暮,用火箭射上,毀去東北角城樓,城中大嘩,守兵盡潰。

    遙光走還小齋,秉燭危坐,令左右閉住齋閤,在内拒守。

    左右皆逾垣遁去,外軍殺入城中,收捕遙光。

    破齋閤門,遙光吹滅燭焰,匍伏床下。

    外軍暗地索尋,就床下用槊刺入。

    遙光受傷,禁不住有呼痛聲,當被軍人一把拖出,牽至閤外,禀明蕭坦之等,便即飲刀。

    死有餘辜。

    軍人複縱火燒屋,齋閤俱盡,遙光眷屬,多死火中。

    劉沨、劉晏,亦遭骈戮。

    一場亂事,化作煙消。

     坦之等還朝複命,有诏擢徐孝嗣為司空,加沈文季為鎮南将軍,進蕭坦之為尚書右仆射,劉暄為領将軍,曹虎為散騎常侍右衛将軍。

    坦之恃功驕恣,又為茹法珍等所嫌,日夕進讒。

    寶卷亟遣衛帥黃文濟,率兵圍坦之宅,逼令自殺。

     坦之有從兄翼宗,方簡授海陵太守,未曾出都,坦之呼語文濟道:“我奉君命,不妨就死,隻從兄素來廉靜,家無餘資,還望代為奏聞,乞恩加宥!”文濟問翼宗宅在何處,坦之以告,經文濟允諾,乃仰藥畢命。

    文濟返報寶卷,并述及翼宗事,寶卷仍遣文濟往捕,查抄翼宗家資,一貧如洗,隻有質帖錢數百。

    想即錢券之類。

    持還複命,寶卷乃貸他死罪,仍系尚方。

    坦之子秘書郎蕭賞,坐罪遭誅。

    茹法珍等尚未滿意,複入谮劉暄。

    寶卷道:“暄是我舅,怎有異心!”彼也有一隙之明耶?直閤徐世标道:“明帝為武帝猶子,備受恩遇,尚滅武帝子孫,元舅豈即可恃麼?”讒口可畏。

    寶卷被他一激,便命将暄拿下,殺死了事。

    嗣後因曹虎多财,積錢五千萬,他物值錢,亦與相等,一道密敕,把虎收斬,所有家産,悉數搬入内庫。

    蕭翼宗因貧免死,曹虎因富遭誅,世人何苦要錢,自速其死!統計三人處死,距遙光死期,不到一月。

    就是新除官爵,俱未及拜,已落得身家誅滅,門閥為墟!富貴如浮雲。

     惟徐孝嗣以文士起家,與人無忤,所以名位雖重,尚得久存。

    中郎将許準,為孝嗣陳說事機,勸行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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