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狎姑姊宣淫鸾掖 辱諸父戲宰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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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并邀興宗叙談。

    興宗又往見慶之,請慶之屏去左右,附耳密談道:“主上渎倫傷化,失德已甚,舉朝惶惶,危如朝露。

    公功足震主,望實孚民,投袂指揮,誰不響應?倘再猶豫不斷,坐觀成敗,恐不止禍在目前,并且四海重責,歸公一身!仆素蒙眷愛,始敢盡言,願公速籌良策,幸勿自誤!”慶之掀須徐答道:“我亦知今日憂危,不能自保,但始終欲盡忠報國,不敢自貳,況且老退私門,兵權已解,就使有志遠圖,恐亦無成!”屍居暮氣。

    興宗又道:“當今懷謀思奮,大有人在,并非欲徵功求賞,不過為免死起見;若一人倡首,萬衆起應,指顧間就可成事;況公系累朝宿将,舊日部曲,悉布宮廷,公家子弟,亦多居朝右,何患不從?仆忝職尚書,聞公起義,即當首率百僚,援照前朝故事,更簡賢明,入承社稷,天下事更不難立定了,公今不決,人将疑公隐逢君惡,有人先公起行,禍必及公,百口難解!公若慮兵力不足,實亦不必需兵,車駕屢幸貴第,酣醉淹留,又嘗不帶随從,獨入閤内,這是萬世一時,決不可失呢!”慶之終不願從,慢慢兒答道:“感君至言,當不輕洩;但如此大事,總非仆所能行,一旦禍至,抱忠沒世罷了!”死了! 死了!興宗知不可勸,怏怏别去。

     慶之從子沈文秀受命為青州刺史,啟行時亦勸慶之廢立,甚至再三泣谏,總不見聽,隻好辭行。

    果然不到數日,大禍臨門。

    原來子業既殺何邁,并欲立謝貴嫔為後,恐慶之進谏,先堵青溪諸橋,杜絕往來。

    慶之懷着愚忠,心終未死,仍入朝進谏。

    及見橋路已斷,始怅然折回。

    是夕即由直閣将軍沈攸之,赍到毒酒,說是奉旨賜死。

    慶之不肯遽飲,攸之系慶之從子,專知君命,不顧從叔,竟用被掩死慶之,返報子業。

    子業詐稱慶之病死,贈恤甚厚,谥曰忠武。

    慶之系宋室良将,與柳元景齊名,元景河東解縣人,慶之吳興武康人,異籍同聲,時稱沈、柳。

    兩人以武功見稱,故并詳籍貫。

     慶之死時,年已八十,長子文叔,曾為侍中,語弟文季道:“我能死,爾能報!”遂飲慶之未飲的藥酒,毒發而死。

    文季揮刀躍馬,出門徑去,恰也無人往追,幸得馳免。

    文叔弟昭明,投缳自盡,至子業被弑後,沈、柳俱得昭雪,所遺子孫,仍使襲封,這且慢表。

     且說慶之已死,老成殆盡,子業益無忌憚,即欲冊謝貴嫔為正宮。

    謝貴嫔自覺懷慚,當面固辭,乃冊路妃為後,四廂奏樂,備極奢華。

    子業又恐諸父在外,不免反抗,索性一并召還,均拘住殿中,毆捶陵曳,無複人理。

    湘東王彧,建安王休仁,山陽王休祐,并皆肥壯,年又較長,最為子業所忌。

    子業号彧為豬王,休仁為殺王,休祐為賊王,嘗掘地為坑,和水及泥,褫彧衣冠,裸置坑中,另用木槽盛飯,攪入雜菜,使彧就槽餂食,似牧豬狀,作為笑谑。

    且屢次欲殺害三王。

    虧得休仁多智,談笑取悅,才得幸全。

    東海王祎,姿性愚陋,子業稱為驢王,不甚見猜。

    桂陽王休範,巴陵王休若,尚在少年,故得自由。

    自彧以下,均見前回。

     少府劉鬯妾懷孕臨月,子業迎入後宮,俟她生男,當立為太子。

    湘東王彧,不願做豬,未免怨怅,子業令左右縛彧手足,赤身露體,中貫以杖,使人舁付禦廚,說是今日屠豬。

    休仁在旁佯笑道:“豬未應死!”子業問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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