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餘制使憂讒殒命 董丞相被脅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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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洪天錫又不忍不言,力陳陰陽消息的理由,并申劾董、盧兩内侍,疏至六七上,統如石沉大海一般,并不聞有複音。

    天錫竟解職自去。

    宗正寺丞趙宗嶓,贻書責丞相謝方叔,說他不能救正,方叔因對人道:“非我不欲格君,實因上意難回,徒言無益呢。

    ”這數語是自己解嘲,并非反對董、宋。

    偏被兩人聞知,竟賄囑台谏,力诋天錫,兼及方叔,無非說他朋奸誤國,應加黜逐。

    這位好色信讒的理宗,竟将方叔、天錫免官。

    右丞相吳潛,已早卸職奉祠,兩揆虛席,乃任參政董槐為右丞相。

     槐系定遠人,累任外職,素著政聲,及入參内政,遇事敢言,既任右丞相,頗思澄清宦路,革除時弊。

    這時候的宮廷内外,已變做婦寺專橫,戚幸交通的局面,單靠一個黃丞相實心為國,如何行得過去?小人道長,君子道消。

    槐未免郁憤,入白理宗,極言三害:一是戚裡不奉法,二是執法大吏擅威福,三是皇城司不檢士,力請理宗除害興利。

    理宗尚将信将疑,一班蠅營狗苟的小人,已是聞風生怨,視黃丞相如眼中釘,丁大全尤為憂慮,密遣心腹至相府,與槐結歡。

    槐正色道:“自古人臣無私交,我隻知竭誠事上,不敢私自給約,幸為我謝丁君!”待小人之法,也不能徒事守經。

    大全得報,變羞成怒,遂日夜隐伺槐短,槐複入劾大全,不應重任。

    理宗道:“大全未嘗毀卿,願卿弗疑!”宰相有任賢退不肖之責,難道徒徇毀譽?這明是袒護大全語。

    槐對道:“臣與大全何怨,不過因大全奸邪,臣若不言,是負陛下拔擢隆恩。

    今陛下既信用大全,臣已難與共事,願乞骸骨歸田裡!”理宗竟怫然道:“卿亦太過激了。

    ”槐乃趨退。

    大全遂上章劾槐,尚未批答,那大全意擅用台檄,調兵百餘人,露刃圍槐第,并迫令出赴大理寺。

    槐徐步入寺中,宮内竟傳出诏旨,罷槐相職。

    婦寺戚幸,威權至此。

    于是士論大嘩。

    三學生交章谏诤,乃诏授槐為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太學生陳宜中、黃镛、林則祖、曾唯、劉黻、陳宗六人,又聯名攻大全,大全嗾使禦史吳衍,劾奏六人妄言亂政,遂緻六人削籍,編管遠州,且立碑三學,戒諸生不得妄議國事。

    士論遂稱宜中為六君子。

    大全反得遷任谏議大夫。

    惟右丞相一職,改任程元鳳。

    未幾且命大全簽書樞密院事,馬天骥同簽書院事。

    元鳳謹饬有餘,風厲不足,天骥與大全同黨,也是因閻妃進用。

    朝門外發現匿名揭帖,上書八字道:“閻、馬、丁當,國勢将亡。

    ”大全等毫不為意。

    笑罵由他笑罵,好官我自為之。

    至寶祐五年,且任賈似道知樞密院事。

    越年,程元鳳自請罷職,竟擢大全為右丞相兼樞密使。

    一丁一賈,并握樞機,宋室事可知了。

    不亡何待。

     且說蒙古主蒙哥汗,聞前使月裡麻思,锢死長沙,早欲興兵報怨。

    且因兀良合台平西南夷,破交趾,宗王旭烈兀等前後略定西域十餘國,威震中外,乃決拟自行南下。

    留少弟阿裡不哥守和林。

    當下分軍三路,自由隴州趨散關,諸王莫哥一作穆格。

    由洋州趨米倉,萬戶李裡叉一作布爾察克。

    由潼關趨淝州。

    一面令忽必烈率軍攻鄂,且命兀良合台自交、廣引兵北還,往應忽必烈軍。

    東西并舉,宋廷大震。

    當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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